眼神開始躲閃，像是考場上作弊被老師盯上的小學生。
我故意開了免提。
岳母的聲音清晰地回蕩在客廳里：“遺囑上說，給她外孫女，也就是咱們知遙，留了一筆一千萬的現金遺產！我的天，一千萬?。　?br>溫知遙的身體輕微地顫抖了一下。
我饒有興致地看著她，嘴角開始不受控制地上揚。
來了，重點來了。
“不過呢，”岳母的語氣一轉，帶著一絲焦急，“這遺囑有個條件！必須在遺囑公布的三年內，知遙生下一個孩子，才能繼承！今天剛好是最后期限的第一天！你說巧不巧！”
“哦——”我拖長了聲音，目光像探照燈一樣鎖定在溫知遙的臉上，“原來是這樣啊。”
電話那頭的岳母還在喋喋不休：“所以啊楚辭，你們倆得抓緊了！這可是你外婆的遺愿！知遙這孩子也是，昨天剛知道這事，今天就想通了，真是孝順啊！你可得好好配合！”
“孝順，確實孝順?！蔽倚呛堑貞?br>掛斷電話。
客廳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電視里，我的角色終于被野狗**，發出一聲凄慘的“YOU DIED”。
我低頭，看著眼前梨花帶雨，身體僵硬，眼神飄忽不定，恨不得在羊毛地毯上摳出三室一廳的妻子。
她攥著我的衣角，力氣大得像是要把布料捏碎。
“老公……你……你聽我解釋……”她的聲音比蚊子還小。
“解釋？”我笑了，笑得春風和煦，“為什么要解釋？”
我伸手，溫柔地幫她把一縷汗濕的頭發別到耳后，動作輕柔得像是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寶貝，我覺得媽說得對?！?br>“啊？”溫知遙懵了，抬起頭，眼睛里充滿了迷茫。
我扶著她的肩膀，讓她站起來，重新坐回沙發上，然后單膝跪在她面前，執起她的手，表情無比莊重，眼神無比虔誠。
“為了這一千萬……不，為了完成外婆的遺愿，為了我們完整的家庭，我覺得我們確實應該要一個孩子?！?br>溫知遙的嘴巴張成了“O”型，仿佛不認識我一樣。
“不過，”我的話鋒一轉，臉上的笑容變得意味深長，“生孩子是件大事，不能草率。我覺得，我們需要一份詳盡的、科學的、具有法律效應的備孕計劃?！?br>我從茶幾下面，抽出我昨晚通宵趕制出來的文件，那是我作為一個資深法務（兼職）的職業素養。
“當當當當——《夫妻共同生育**與義務暨千萬遺產備孕沖刺協議》，V1.0版本。請過目。”
我將那厚厚一沓，多達二十頁，裝訂整齊的A4紙，遞到了溫知遙的面前。
“親愛的老婆，想拿那一千萬嗎？”
“想，就先通關我這九九八十一難吧?！?br>看著她徹底石化的表情，我感覺，這婚后生活，突然變得有趣起來了。
2
溫知遙呆呆地看著我遞過去的“協議”，那表情，就像是在看一本從火星掉下來的天書。
她的喉嚨動了動，似乎想說什么，但最終只是發出了一個干澀的音節。
“這……是什么？”
“是愛與責任的證明?！蔽乙槐菊浀鼗卮?，同時拍了拍協議的封面，“你不是說，為了我，什么都愿意嗎？現在，就是你證明自己的時候了?！?br>我清了清嗓子，開始扮演一個嚴謹的“項目經理”角色。
“鑒于本次‘人類繁衍計劃’事關重大，涉及金額高達一千萬***，且時間緊迫，為確保項目順利進行，甲乙雙方（即我們倆）需本著公平、公正、公開的原則，明確各自的**與義務。”
溫知遙的眼神從呆滯變成了驚恐，她下意識地向后縮了縮，仿佛我手里拿的不是紙，而是一條毒蛇。
“別緊張，”我安撫地拍了拍她的手背，手感冰涼，“這只是一個初步框架，我們可以友好協商嘛?！?br>我翻開協議的第一頁，指著上面的黑體加粗大字，朗聲讀道：
“總則第一條：甲方（楚辭）作為本次項目的核心技術支持與關鍵資源提供方，擁有一票否決權?！?br>溫知遙：“……”
“第二條：乙方（溫知遙）作為項目的申請方與主要執行人，需充分證明其主觀能動性與合作誠意，其表現將直接與項目最終分紅（即遺產分配）掛鉤?！?br>我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