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了，我在蘇念卿面前，從來沒說過一個"不"字。
直到她在機場跟我說："如果有一天我一個人回來了，我們就結婚好不好？"
我笑了笑，點點頭："好。"
她以為我會像以前一樣，傻傻地在原地等她。
但她不知道，這個"好"字，是我對過去十年的告別。
從那天起，猴子進化**。
而她，成了我高攀不起的人。
第一章
候機廳的廣播響了三遍，蘇念卿的航班開始登機。
我站在安檢口，看著她拖著行李箱，一步三回頭。
她的眼睛紅紅的，像是剛哭過。
我心里有點慌。
這十年來，我最怕她哭。
她一哭，我就什么都答應。
"北辰——"她忽然停下腳步，朝我喊。
我走過去。
她拉住我的袖子，仰頭看著我，眼眶里的淚終于落了下來。
"如果……如果有一天我一個人回來了，我們就結婚好不好？"
我愣住了。
腦子里嗡嗡的，像是有什么東西碎掉了。
又像是有什么東西，忽然清醒了。
十年了。
從高中到大學，從大學到工作。
她失戀，我陪她喝酒喝到凌晨三點，第二天頂著黑眼圈給她買早餐。
她搬家，我請了三天假，扛著冰箱爬了六樓。
她生病，我跨了三個區，排了兩個小時的隊，給她買她想喝的那家粥。
所有人都說我是舔狗。
我不服。
我管這叫深情。
可現在，她要去巴黎，追那個她暗戀了三年的學長。
而我，要在機場等她說"我們結婚"。
我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不是她可笑。
是我可笑。
"好。"
我點點頭，笑了笑，像過去十年每一次一樣。
她如釋重負地笑了，踮起腳尖，在我臉頰上輕輕碰了一下。
"等我回來。"
然后她轉身，跑進了安檢口。
我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
手心的汗，浸濕了口袋里那張機票。
那是我本來給自己買的，巴黎的機票。
我想陪她一起去。
但現在，我把它掏出來，撕成兩半，扔進了垃圾桶。
然后我轉身，走出了候機廳。
外面的陽光很刺眼。
我瞇了瞇眼睛，掏出手機，打開了那封塵封了三年的郵件。
麻省理工，全額獎學金，計算機科學博士。
三年前，我拿到了錄取。
我媽跟我說："北辰，念卿那孩子多好啊，你這一走，人家可就等不了你了。"
我爸說："男人嘛，事業可以再打拼，好姑娘錯過了可就沒了。"
我把錄取通知書鎖進了抽屜。
我以為，我是在等一個值得的人。
現在我才知道，我等的，從來不是她。
我等的，是自己終于愿意醒來的那一刻。
我點開郵箱，開始打字。
"尊敬的Dr. Anderson，我是林北辰，三年前收到您的錄取通知。很抱歉當時因為個人原因未能入學。請問現在是否還有機會？"
發送。
做完這一切，我深吸了一口氣。
十年了。
我終于，為自己活一次。
第二章
郵件是凌晨兩點發的。
早上七點，我被手機震醒了。
是Dr. Anderson的回復。
"Lin! Ive *een waiting for you. The position is still **aila*le. Can you arrive next month?"
我盯著屏幕看了三秒鐘。
然后我笑了。
笑著笑著，眼眶有點酸。
原來，我并不是沒有人等。
只是我一直在等一個，根本不會回頭的人。
我翻身下床，打開衣柜，把那些為了蘇念卿買的"暖男風"衣服全部扔進了垃圾袋。
格子襯衫、針織衫、她喜歡的那件淺藍色衛衣……
每一件，都像是我這十年的縮影。
廉價、討好、沒有自我。
全部清空后，衣柜里只剩下幾件黑白灰的基礎款。
簡單，干凈，像我本來的樣子。
做完這一切，我打開了我們的共同好友群。
群里二十幾個人，都是從高中就認識的老朋友。
我發了一條消息：
"兄弟姐妹們，告訴大家一個好消息，本人下月赴美深造，麻省理工，計算機博士。江湖路遠，有緣再見。"
群里安靜了三秒鐘。
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