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我一眼。
夏夜的路燈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嗎？"
"知道。"
"她不是好惹的人。"
"你也不是。"
她沒說話了。
但我看到她嘴角動了一下。
那不算笑。
但也不算不笑。
——
當天晚上，我在那間空置公寓里鋪了張涼席，躺在地上，盯著天花板。
手機亮了一下。
江澄發來的消息：
"哥，媽說你的高中也別念了，學費留給我上補習班了。行不？"
我看了三秒。
刪掉對話。
關機。
涼席硌著后背，空調沒有，窗戶開著，蟬叫得更兇了。
但我閉上眼睛的時候，想的不是被趕出來這件事。
我想的是——
傅令儀那輛GT-R是銀灰色的。
如果分我一輛，我要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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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住進沈知予隔壁的第三天，我摸清了兩件事。
第一，這間公寓是沈知予**名下的房產，空了小半年，用來賒給我住完全是她一個人做的決定。
第二，沈知予這個人，是真的不把我當外人。
早上六點半，我還在涼席上躺著，門鎖被人從外面打開了。
我猛地坐起來。
沈知予拎著一個保溫桶站在門口，穿著校服裙，頭發扎得一絲不茍。
"吃早飯。"
"……你有我家鑰匙？"
"隔壁備用鑰匙，我配了一把。"
她把保溫桶放在地上那張折疊桌上，揭開蓋子，粥的熱氣往上冒。
"八點上課，七點半到校，路上二十分鐘，你還有四十分鐘。"
然后她轉身走了。
門沒關。
我坐在涼席上，愣了一會兒。
端起粥。
還挺好喝。
——
傅令儀的出場方式就沒那么溫柔了。
第一節課間，我趴在桌上補覺。
一個影子擋住了窗戶透進來的光。
我睜開眼。
一雙白色帆布鞋踩在我桌面上。
往上看，校服裙，長腿，傅令儀雙手抱在胸前，居高臨下地俯視我。
她身后站著兩個跟班，一個高一個矮，高的叫周寧，矮的我不認識。
全班鴉雀無聲。
"江辭。"
"嗯。"
"你昨天選了住沈知予那邊。"
"嗯。"
"你覺得這樣公平？"
"你不是問我公不公平。"我坐直了身體，把她的腳從桌上撥下去，"你是不服。"
她眼睛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