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足夠要命。

皇后靠在鳳椅上，指尖點了點扶手。

“沈家教出來的姑娘，倒是情深。”

沈明珠跪下：“皇后娘娘明鑒，臣女從未寫過這封信，更未托佳寧獻花。是她陷害臣女。”

我也跪下。

“娘娘，臣女不敢陷害堂姐。堂姐若無意，臣女愿受罰。只是堂姐昨夜同我說，殿下病中孤苦，她愿以真心相伴。臣女被她情意所感，才冒險代言。”

沈明珠看著我，那眼神恨不得把我生吞了。

我迎著她的目光，慢慢補了一句。

“堂姐還說，若能入東宮，哪怕為殿下沖喜，也甘之如飴。”

沖喜兩個字落地，殿中幾名夫人立刻交換眼神。

太子的病不是秘密。

皇后辦這場夜宴，也不是秘密。

只是誰都不敢把話擺在明處。

我擺了。

還替沈明珠擺得漂亮。

她不是被選中的倒霉人，她是癡心人。

太子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很輕，卻像冰水落在頸后。

我知道，他記住我了。

可那又如何。

上一世我連死都死過一次，還怕他記恨？

皇后笑了。

“沈大姑娘如此情深，本宮豈能辜負？”

沈明珠猛地抬頭：“娘娘！”

皇后沒看她。

“文遠侯夫人。”

嫡母從席間起身，臉色青白。

皇后道：“你們沈家養出這樣的女兒，本宮很喜歡。明日入宮議禮吧。”

嫡母跪下謝恩。

沈明珠癱坐在地上。

我也跟著叩首。

額頭碰到冰冷地磚時，我聽見沈明珠從牙縫里擠出兩個字。

“沈佳寧。”

我沒有抬頭。

這一世，東宮那座墳，她自己進去。

出宮時，文遠侯府的馬車停在宮門外。

嫡母一上車，反手給了我一巴掌。

“你瘋了？”

我的臉被打偏，耳邊嗡了一下。

沈明珠坐在對面，手里攥著那封被退回的情詩，指節用力到發白。

嫡母還要再打，馬車外傳來父親的聲音。

“宮門口，嫌不夠丟人？”

嫡母的手停在半空。

父親上車，先看沈明珠，再看我。

“怎么回事？”

沈明珠眼淚落得恰到好處。

“父親，是佳寧害我。那蘭花明明在她座后，她怕嫁入東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