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不是人------------------------------------------，整間404驟然陷進黑里。。，連客廳和臥室之間原本還能借到的一點輪廓都跟著沉了下去。，只是自動切進夜視模式，顆粒一下粗了起來。，臥室門口那一塊位置卻比別處更黑，像有一團東西原本就蹲在那里，只是等燈滅后才徹底顯出來。。“熄燈了！第二條規則！！熄燈后保持清醒！”。，他就先把呼吸壓了下來。，客廳到臥室的距離不長，家具擺位他剛才已經用眼睛量過一遍。現在如果一慌，撞翻東西是小事，真正麻煩的是你一旦亂了，后面所有判斷都會跟著亂。，最先丟的不是視線。。。
先信哪。
哪一步現在不能做。
江渡站在原地，沒去碰門，也沒回頭看直播，只慢慢抬起眼，盯住臥室門口那團比黑暗更深一點的影。
門外那東西沒再繼續按門把。
像開門這一步騙不到他，它就暫時退了。
可404里的危險并沒有跟著停。
它只是從門外，換到了屋里。
下一秒，一聲很輕的“嗒”，從臥室里響了起來。
江渡后背瞬間繃緊。
那聲音很脆，貼著地面，輕得像一顆小玻璃珠從某個看不見的角落里滾了一下，然后停住。
彈珠聲。
直播間里有人立刻開始刷屏。
“別看床底！”
“第三條規則！！”
“是不是在臥室床底？”
“別進去啊！”
江渡沒低頭，也沒往臥室靠。
規則既然寫著“若聽見彈珠聲，請不要往床底看”，就說明“往床底看”這件事本身就是陷阱。
現在最蠢的選擇，就是被那一聲響勾過去，順著聲音往下找。
404里最危險的東西，未必會直接撲上來。
它更像是在等你自己把視線送過去。
那一聲“嗒”停了兩秒。
緊接著，第二聲又響了。
比剛才近一點。
像那顆彈珠不是停在臥室里，而是順著地面，緩緩朝客廳滾過來了一截。
江渡眼神一點點沉下去。
這就不只是“床底有東西”了。
更像是有什么東西，正借著彈珠聲，一點點把人的注意力往低處拖。
直播間夜視顆粒不斷閃動，彈幕刷得飛快。
就在這一片混亂里，一個此前毫不起眼的新賬號忽然發出了一條彈幕。
頭像空白，名字是一串系統隨機字符，像剛注冊不久。
只有一句話：
“別開門，屋里那個才是先回來的。”
江渡目光微微頓了一下。
這句話太怪了。
不是因為嚇人。
而是因為它不像普通看熱鬧的人說得出來的話。
它默認404里確實有東西。
而且不止一個。
門外一個，屋里一個。
更重要的是，它用了一個很古怪的說法——先回來的。
不是“先出現的”。
不是“先來的”。
是“先回來的”。
404不像一處單純鬧鬼的空房。
更像有人，或者有什么東西，回到過這里。
江渡盯著那條彈幕，剛想再看第二眼，第三聲彈珠忽然響了。
這一次，已經近到客廳邊緣。
嗒。
聲音停的位置，像就在他腳邊不遠。
直播間一下刷出兩撥完全相反的話。
“低頭看看！”
“別低頭！！”
“到底是什么？”
“千萬別看地上！”
彈幕疊得厲害，幾乎瞬間就把那條新賬號的話沖了上去。
江渡卻始終沒低頭，只緩緩往后退了半步，把自己的視線穩在平處，不讓它往地面壓。
也就是這一退，他腳后跟輕輕碰到了茶幾邊。
桌角那臺直播用的手機支架跟著晃了一下，鏡頭偏了半寸，正好掃過玄關方向。
就在那個一閃而過的畫面里，直播間忽然瘋了一樣刷起感嘆號。
“門口！！！”
“剛才那是什么？！”
“像鞋！”
江渡猛地轉眼，看向直播畫面。
夜視模式下，畫面顆粒粗得厲害。
可就在剛才鏡頭掃過門口的那一瞬，門內側靠近鞋柜的位置，確實有一小塊比周圍更實的黑，短暫立了一下。
不是站在門外。
是在門內。
江渡心里那點發冷的判斷，終于徹底釘死了。
404里現在至少有兩條東西在動。
門外那個，會學人說話，誘他開門。
屋里這個，會借規則把人往床底、往低處、往錯誤的視線里拖。
一個在騙他往外犯錯。
一個在逼他往下看。
它們不是同一種東西。
至少，不是同一種路數。
也就在這片短暫到讓人耳膜發緊的安靜里，那個空白頭像的新賬號又發出了一條彈幕。
這次更短。
只有一行字：
“趙成海死的那晚，404里不止他一個人。”
客廳里像一下靜到了底。
直播間卻像被人猛地潑了一鍋沸水。
“趙成海是誰？”
“404原來住的人？”
“不止一個人是什么意思？”
“你誰啊？說清楚！”
江渡盯著那條彈幕，喉結很輕地滾了一下。
趙成海。
如果這是404死過的那個人，那這條信息就不是一句故弄玄虛的嚇唬話。
它直接把整間屋子從“規則怪事”拽向了另一個方向——死亡現場里，曾經還有第二個人在場。
門上的《入住須知》。
門外那道會叫他名字的聲音。
屋里這顆一直把人往低處拖的彈珠。
這些東西，很可能都和那“第二個人”有關。
江渡剛要伸手去拿直播手機，想看那個賬號還會不會繼續說下去，臥室里忽然傳來一聲極輕的悶響。
咚。
這一次，不是彈珠。
更像是誰蹲在床邊時，膝蓋不小心碰到了床板。
江渡眼神驟然一沉，整個人定在原地，沒有再去看直播，也沒有低頭。
因為就在這一刻，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趙成海死的那晚，404里不止一個人。
而今晚，404里也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