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鋼------------------------------------------“江醫生。”，“咱們這的條件，您看了可別嫌棄。藥品總共就三十多種，常用藥還能缺個六七樣。繃帶要省著用，酒精得自己兌。上個月老李頭走的時候說，這哪是醫務室啊，這明明是收容所。”：“最缺的就是青霉素。廠里有好幾個工人得的**，硬是扛著，區醫院那邊排不上號。上周三車間的小趙就是因為傷口感染……”，眼圈已經紅了。。藥品清單確實寒酸，抗生素類幾乎空白，連最基本的鏈霉素都沒有庫存。他想起空間里那瓶青霉菌培養液，心里有了計較。“藥品的事我來想辦法。”他合上冊子，“先把診療流程規范起來。以后來診的工人必須登記姓名、車間、癥狀、用藥，每周匯總報給我。”，這新來的廠醫年紀不大，倒是有章法。，江乘把醫務室里里外外摸了個遍。診療室一間，藥房一間，還有間小倉庫堆滿了過期的藥品和廢棄器械。他在倉庫角落翻出一套老式蒸餾水設備，雖然銹跡斑斑，但修一修應該還能用。——提取空間靈藥成分的關鍵工具。有了這個擺在明面上做幌子，他炮制藥材就方便多了。，廠區響起下班的汽笛聲，工人們三五成群地涌出廠門。江乘收拾好東西正準備離開，一抬頭看見楊衛國站在醫務室門口。“小江，剛才你救下的老孫頭醒了。”楊衛國的語氣難得溫和，“說想謝謝你。”。低矮的平房里，老孫頭半躺在木板床上，臉上已經恢復了血色。見江乘進來，掙扎著要坐起來，聲音沙啞道：“江醫生，謝謝……躺下躺下。”江乘按住老人肩膀，順手探了探脈搏，“孫師傅，您這病有多久了？十五年了。挨過**的一顆炮彈，彈片取出來之后，就開始犯。一年總有個兩三回，每回都得等它自己緩過去。彈片傷？”江乘眉頭微蹙，又仔細查看了一遍老孫頭的神經反射，“彈片可能傷到了顱內額葉區，這是外傷性癲癇的典型后遺癥。孫師傅，這病能治，但需要長期服用抗癲癇藥物。”
老孫頭老淚縱橫：“十五年啊，沒哪個大夫跟我說過這病能治。他們都只給我開安神湯。”
江乘心中一酸。這個年代的醫療條件有限，像外傷性癲癇這種病癥，很多基層醫生根本不了解，更遑論正確施治。他打定主意，回頭就從空間里找找抗癲癇的方子，該出手時就出手。
看完老孫頭出來，天色已經擦黑。廠區大路上沒什么人，只有煤渣在腳下沙沙作響。王鋼忽然從側面走過來，跟他并肩而行。
“江醫生，我問過謝切諾夫醫學院那邊了。”王鋼的聲音很低，“你確實在他們神經內科當過交流生。但是關于癲癇的新理論，我問了一圈，沒人聽說過。”
江乘腳下未停，心跳快了幾分。
“王同志，”他也壓低聲音，“你到底是什么人？”
“放心，我對你沒惡意。只是提醒你一句，有些東西，光有本事還不夠。得會藏宅。楊廠長護著你，廠里沒人敢為難你。但出了這個廠，就不好說了。”
說完這句話，王鋼轉身消失在夜色中。
江乘在原地站了很久。
這個廠里藏龍臥虎，連廠長的司機都有不一樣的身份。自己得趕緊把靈田第二塊開出來，多學點自保的本事才行。
回到四合院時，月光已經灑滿青磚地。院里幾個大媽坐在槐樹下乘涼，見他進院，賈張氏率先扯開嗓子道：“江小子，你今天可風光啦！老孫頭那病你都能治，那我家棒梗的哮喘你是不是也該看看？都是街坊鄰居的，別光顧著自己出風頭！”
“就是就是。”二大媽也跟著附和，“聽說廠里還給你配了護士？一個還不夠，還要倆？”
秦淮茹坐在一旁納鞋底，聞言手上一頓，沒有說話。
江乘掃了幾人一眼，不緊不慢道：“張嬸，廠里工人三千多號，診療得排隊。棒梗要看病，明天一早去醫務室掛號，跟其他人一樣按順序來。”
“排隊？”賈張氏跳起來，“我們可是鄰居！這點光都不給沾？”
“正因為我們是鄰居，才更應該守規矩。否則別人說**仗勢搞特殊，我這廠醫還怎么當？”江乘笑容不變，目光在月光下清冷如水，“您說是吧，張嬸？”
賈張氏被這話嗆得臉漲通紅，指著江乘咿咿呀呀半天說不出第二個字。
江乘沒有再理她，朝何家走去。何雨水早聽見動靜，趴在窗戶上朝他打手勢，示意他別跟那幫人一般見識。
他沒進何家門，只在窗臺上放了一包東西——是今天從空間里配出來的獾油凍瘡膏，多加了兩味溫經散寒的藥材，效果更好。何雨水的手指雖然好了大半，但還得鞏固幾天才能除根。
做完這一切，江乘回到后院，打開自己的房門。
施工進度比他預想得快。衛生間已經搭好了隔墻，下水管道也鋪了大半。樣式雷干活確實靠譜，說三個月，兩個月出頭就能完工。
關上門，拉上窗簾，江乘心中默念“進入”。
桃源空間里的空氣永遠是那股新翻泥土的清香。止血草已經長到一尺高了，葉片肥厚翠綠，散發著淡淡的藥味。江乘蹲在靈田邊，伸手觸碰一株止血草。
“叮！檢測到靈植首次成熟，獎勵：種田經驗×50，靈田解鎖進度＋10%。”
系統提示跳出來，同時那本醫書上出現了新的內容：“止血草：味甘性涼，搗爛外敷止一切出血，曬干煎服治血熱妄行。配伍建議：加蒲黃、白及，可增強止血功效。”
江乘默默記下配伍方子，然后站在靈田邊，將一小塊空地仔細翻松，撒下新的種子——是今天在空間小屋角落里發現的“清瘴草”種子，據說能解熱毒、退高熱，正好對癥這個年代常見的**、傷寒。
撒完種子，他走進小屋，翻開醫書。這次書的第三頁浮現出了一味新藥方：“安神定癇湯：天麻、全蝎、僵蠶、石菖蒲、膽南星……”
這正是他在老孫頭床前心心念念的抗癲癇方子。
江乘一邊抄錄，一邊在心里推敲藥材的來源。全蝎、僵蠶好辦，中藥鋪就有。但天麻是川貴深山的特產，膽南星要用膽汁炮制，工藝復雜，一時半會兒搞不到。好在空間靈田能模擬各種藥材的生長環境，等靈田第二塊解鎖后，可以自己種植。
他抄完藥方，退出空間時已是深夜。
躺在床上，他盯著天花板上新刷的白灰，盤算著明天的計劃：去中藥鋪調配安神定癇湯的材料，再把青霉素培養液用蒸餾水設備提純，給廠里那幾個得**的工人用上。醫務室的事要一件件理順，院子里的禽獸們要一個個提防。
忽然，窗外傳來極輕的腳步聲響。
江乘立刻閉眼，呼吸變得均勻悠長，做出一副熟睡的模樣。腳步聲在他窗根下停了幾息，似乎在確認他是否睡熟。然后，一道黑影躡手躡腳地摸向了堆放建材的角落。
磚塊被搬動的聲音細碎傳來。
江乘在黑暗中緩緩睜開眼。
他沒有起身制止，摸出鉛筆在被窩里寫了一張字條。明天一早，好戲就開場了。
夜更深了些。遠處的廠房汽笛又響了起來，驚起幾只夜鳥。這座古老的四合院，在1960年的濃重夜色里，漸漸變成了一個微型的戰場。
而江乘，枕戈待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