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
第一鞭落在肩上。
衣料裂開。
血珠冒出來。
我尖叫著往后縮。
第二鞭還沒落下。
門被推開。
蕭衍站在門口。
臉色很沉。
“誰讓你們動她？”
內衛拱手。
“陛下的令。”
蕭衍走進來。
“出去。”
“殿下。”
“孤說，出去。”
內衛盯了他一眼。
收了鞭子。
臨走前，還故意從我傷口上踩過一腳。
我疼得蜷起來。
蕭衍的眼神徹底冷了。
“告訴皇兄。”
“人在我府上。”
“我自會問。”
內衛走后。
蕭衍站在我面前。
看著我肩上的傷。
“疼？”
我眼淚掉下來。
點頭。
他從袖中取出一個小瓷瓶。
扔到我懷里。
“自己上藥。”
我接住藥瓶。
指尖沒抖。
那一鞭落下前。
我已經繃緊了肌肉。
看著血淋淋。
其實只破一層皮。
但這道傷擺在蕭衍面前。
抵得過一百道真傷。
從今天起。
他會主動擋在我和蕭珩之間。
兄弟之間的裂縫。
也會從這里開始。
３
第十五天。
蕭衍把我從地上挪到了偏房的床上。
第二十天。
我能在書房外的走廊活動。
第二十五天。
他教我下棋。
我學得很慢。
每一步都要想很久。
還經常下錯。
他替我撿回棋子。
語氣帶著無奈。
“沈鳶。”
“你在南楚真學過棋？”
我低著頭。
“學過一點。”
我拿起一枚白子。
手指發抖。
落到一個毫無意義的位置。
蕭衍看著棋盤。
“你下這里。”
“三手之后就死。”
“知道嗎？”
我茫然地眨眼。
他把我的白子挪到另一個位置。
“下棋看的是局。”
“不是一顆子。”
我重重點頭。
像是真的聽懂了。
當天夜里。
他睡著后。
我**次潛入書房。
這一次，信筒里的內容讓我停了片刻。
蕭珩確認了對南楚用兵的日期。
來年二月初九。
蕭衍領東路軍八萬。
從青州渡河。
漠北鐵騎三萬從雁門南下。
兩軍會合后。
直取建康。
信末附了一份兵力表。
東路軍八萬人。
蕭衍統領。
但兵符只給一半。
另一半留在蕭珩手里。
這意味著。
蕭衍在戰場上。
每一次進退都得請旨。
蕭珩在防他。
皇帝防自己的親弟弟。
說明他知道蕭衍有反心。
至少有反的本錢。
我把信筒放回去。
心里的棋盤又落下一子。
蕭珩防蕭衍。
蕭衍忌憚蕭珩。
而我要做的。
是讓他們都以為自己在利用對方。
直到絞繩同時收緊。
第二十八天傍晚。
蕭珩親自來了太子府。
他坐在正廳。
讓人把我帶上來。
我穿著素色衣裙。
低頭站在廳中央。
他繞著我走了一圈。
像在看牲口。
“沈敬忠的女兒。”
“模樣倒不錯。”
他停在我面前。
“你在你爹帥帳里住了十五年。”
“南境防線。”
“看過沒有？”
我搖頭。
他笑了。
“再問一次。”
“看過沒有？”
我仍舊搖頭。
他的手猛地掐住我的下巴。
力氣大到我骨頭發痛。
“沈鳶。”
“你爹現在就在南境。”
“孤一聲令下。”
“明天就能把他的人頭送到你面前。”
我眼淚立刻涌出來。
蕭衍在旁邊開口。
“皇兄。”
“她真不知道。”
蕭珩轉頭看他。
“你又知道？”
“一個養在閨中的女兒。”
“怎么可能接觸軍務？”
蕭珩冷笑。
“沈敬忠的女兒。”
“你當她是普通閨秀？”
他甩開我。
我跌坐在地。
他抬腳。
踩住我受傷的膝蓋。
一點點碾。
疼痛炸開。
我咬住唇。
沒有叫得太響。
蕭珩俯身看我。
“哭大聲點。”
“讓你爹在南楚也聽聽。”
蕭衍臉色變了。
“皇兄。”
“夠了。”
蕭珩看向他。
“心疼？”
蕭衍聲音很冷。
“不是心疼。”
“是沒必要在一個廢物身上浪費時間。”
“比起逼她。”
“不如讓我派人去南境探查。”
蕭珩盯了他許久。
終于收回腳。
“行。”
“你來辦。”
他走后。
蕭衍站了很久沒動。
我小聲喊：
“殿下。”
“閉嘴。”
我立刻縮回角落。
余光里。
他的手在袖中攥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