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語
敵國**把我當戰利品。
轉手賞給他的親弟弟。
也就是北燕人人稱頌的太子。
那晚，兄弟倆站在殿外。
一個說先剝皮。
一個說留著逼供。
他們用北燕皇族密語說笑。
以為我聽不懂。
白天，我跪在太子腳邊發抖。
連茶盞都端不穩。
夜里，我翻進**書房。
改軍令。
換密報。
偽造兵符。
開戰前夜。
太子終于發現我不對勁。
他捏著我的密信問我：
“沈鳶，你到底是誰的人？”
我笑了。
“死人不用知道。”
后來大軍壓境。
**被拖下馬。
太子跪在泥里。
我脫下紅裙，露出里面的戰甲。
那一刻他們才明白。
他們爭了半夜的獵物。
才是獵人。
１
我被扔進太子寢殿時。
膝蓋先砸在青石磚上。
一聲悶響。
疼得我眼前發黑。
血順著小腿往下淌。
身后的殿門重重合上。
門外有人笑。
“南楚沈家的嫡女，也不過如此。”
“聽說她爹沈敬忠硬得很。”
“女兒倒是軟。”
我趴在地上。
沒動。
北燕太子蕭衍坐在案后。
手里捏著一卷書。
連眼皮都沒抬。
“又哭了？”
我沒哭。
但我立刻把頭埋低。
肩膀抖起來。
他放下書。
腳步聲停在我面前。
下一瞬。
他蹲下身，捏住我的下巴。
指骨很涼。
力道不輕。
他迫我抬頭。
“沈鳶。”
“你父親把你送來時，說你琴棋書畫樣樣精通。”
“怎么到了孤這里，只剩下哭？”
我用很重的南楚口音開口。
“太子殿下。”
“饒命。”
他盯著我看了一會兒。
松手。
還拿帕子擦了擦指尖。
像碰了什么臟東西。
“饒？”
他笑了一聲。
不重。
但很冷。
“皇兄把你賞給孤時，說得清楚。”
“南楚質女。”
“隨意處置。”
我縮了一下。
他站起身。
“今夜睡地上。”
“明日有人送褥子來。”
燈滅了。
殿里黑得很快。
我跪在冰冷的磚上。
聽著他的呼吸從清醒變得平穩。
一刻鐘后。
殿外傳來腳步聲。
很重。
帶著酒氣。
是北燕皇帝蕭珩。
他沒進來。
只站在廊下。
嗓音壓低。
“老二。”
“那個南楚女人，你打算怎么用？”
蕭衍的聲音從黑暗里傳來。
帶著剛醒的啞。
“皇兄賞的人。”
“自然怎么用都行。”
蕭珩嗤笑。
“孤問你正經的。”
“南楚使團下月來談歲貢。”
“這女人是沈敬忠的嫡女。”
“沈敬忠肯送她來，說明南楚怕了。”
蕭衍淡淡道：
“所以呢？”
“所以別急著糟蹋。”
“留著逼供。”
“孤要南楚三州防線圖。”
蕭衍沉默片刻。
“她一個女人，知道什么軍防？”
蕭珩聲音沉下來。
“沈敬忠在帥帳里養大的女兒。”
“你真當她是繡花枕頭？”
“試試就知道。”
他頓了頓。
又笑。
“要是不說。”
“先斷一根手指。”
“手指不夠。”
“就剝一層皮。”
“南楚人最重親情。”
“沈敬忠看見女兒的皮。”
“自然會開口。”
我趴在地上。
額頭貼著磚面。
冷意從皮膚鉆進骨頭里。
他們說的是北燕皇族密語。
只在皇族內部流通。
他們篤定一個南楚質女聽不懂。
可我聽懂了每一個字。
因為教我這門話的人。
是我的母親。
她本姓蕭。
二十三年前。
她從這座皇宮逃出去。
嫁給我父親沈敬忠。
再也沒有回來。
她臨終前握著我的手說：
“阿鳶。”
“北燕蕭家的血里有狼。”
“你若碰上他們。”
“別哭。”
“狼不吃眼淚。”
“狼只怕刀。”
蕭珩的腳步聲遠去。
我慢慢睜開眼。
膝蓋上的血已經干了。
結成一層薄殼。
我抬手。
把那層血殼一點點摳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