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才是獵物------------------------------------------。江澈半睜開眼，兩個外門弟子正換崗。。他癱在青石臺上，衣服硬邦邦的，血跡干透了。“這破東西還在？”年紀小的弟子踢了踢石臺邊緣。：“走走走，一晚上沒動靜，早廢了。”。。身體掏空了，骨縫里的神經還在擰。丹田里那點殘缺劍意穩(wěn)住了，靈力癟得像漏氣的皮球。。。蹲在門口，手指在衣服上蹭了又蹭。表情壓不住——貪婪，慌張，賭徒那股瘋勁兒。“下品破境石……”他自言自語，“長老都走了，我就看一眼。”。不是看一眼，是想吞了趙平掏出幾塊碎靈石，圍著石臺擺了一圈。手法糙，布陣慢，擺錯一次又回頭重調。。江澈見過。記憶里有殘片塞進來——外門弟子資源不夠，有人搞偏門，用下品陣圖煉化低階破境石。成了漲半層，炸了渣都不剩。。，搓搓手，深吸一口氣。手掌按上陣眼，靈力灌進去。“嗡——”。江澈感覺身體被抽了一下。微弱，像螞蟻咬。比起林霄那次，這算撓**。煉氣五層，也就這點水平了。
江澈沒急著反噬。他讓身體抖起來，喉嚨里擠出低沉的嗚咽。皮膚上的裂紋微微張開，滲出一層薄薄的血珠。
“有效！”趙平眼睛發(fā)亮，靈力加大輸出，“我就知道，下品真能煉化，這波賺麻了。”
靈力持續(xù)涌進來。
江澈控制著吸收速度，讓自己看起來在慢慢干癟。表情扭曲，身體蜷縮，丹田里那點靈力卻在悄悄凝聚。
差不多了。
他睜開眼。
趙平正低頭催動法陣，額頭上全是汗，嘴里念叨：“煉化煉化煉化……成了就能進內門考核……”
他頓住了。手拔不開了。
靈力不只往外流，還在往里灌。
“什——”趙平瞪大眼睛，身體僵在原地。靈力像開了閘，從他丹田往外傾瀉。
江澈坐起來了。血往下淌，但他坐起來了。手掌反扣住石臺邊緣，像只蘇醒的野獸。
“煉化我？”聲音啞得像砂紙刮鐵皮。
趙平嘴張開，發(fā)不出聲。修為從煉氣五層往下掉，四層，三層，兩層，一層。丹田空了，比剛入門還干凈。
江澈咽下最后一口靈力。舔舔嘴唇。土系天賦，地靈根，中等品質。還行，湊合用。丹田里那塊血色石碑震了一下，泥土的氣息灌進來。
他抬起右手。掌心凝聚出一小塊**的土靈力，托起來晃了晃。“謝了。”
趙平癱在地上，嘴唇哆嗦，眼眶充血。他看著江澈，像看鬼。
江澈站起來。虛弱感還在，比上次輕多了。反噬林霄那次癱了一天一夜，這次只用了半晚上。
低頭看自己。衣服爛了，全是血。石臺上留著裂痕和血跡。要偽裝。江澈伸手抓向石臺邊緣，用力一捏。石頭碎了。他抱起一塊碎石，朝地面狠狠一砸。
“砰——”
地面裂開，粉末四濺。他退后半步，看著滿地狼藉。看起來就像破境石煉化失敗，碎成了渣。
趙平還在發(fā)抖。
江澈走過去，蹲下，盯著他的眼睛：“你煉化失敗了。破境石碎了。什么都沒了。”
趙平喉嚨里擠出一聲嗚咽。
“跑。”
趙平連滾帶爬，撞開門，消失在霧里。
江澈站了幾息。從屋角撿起一件外門弟子服——趙平留的，估計是換洗。套上，袖口臟，領子磨破了。行。他需要身份。一個不起眼的外門弟子，方便混進藏經閣。
那里有關于破境石的信息。種族，來歷，怎么才能變回正常人。
走出屋子，混進晨霧里外門弟子的隊伍。沒人注意他。天玄宗外門弟子太多，每天進進出出，誰記得誰長什么樣。
跟著人群走到食堂。食堂里人擠人，木桌上擺著白粥和饅頭。沒人說話，都在埋頭吃。
江澈找了個角落坐下。**剛挨著板凳，旁邊有人說話：“**你們聽說沒？林霄師兄廢了。”
“廢了？怎么廢的？”
“煉化破境石走火入魔，修為掉到煉氣，被宗主關禁地了。”
“操，那破境石也太猛了，能把核心弟子反噬成這樣？”
“不是，我聽說是塊廢石，煉化失敗就炸了。”
“那宗門現(xiàn)在怎么辦？破境石不夠用了啊。”
“懸賞了，找新的。誰找到有線索，獎勵一瓶筑基丹。”
江澈咬了口饅頭，嚼著。消息傳得挺快。林霄被關禁地，宗門懸賞破境石。這套說辭是高層壓下來的——不可能承認破境石把核心弟子反噬了，那得多丟人。只能說煉化失敗走火入魔。
咽下饅頭，手指敲敲桌面。藏經閣。
他把碗推開，站起身。
天徹底亮了。
遠處，藏經閣的塔尖露出云霧，漆黑色的，像根釘子扎在山頂。
他瞇眼看了兩秒。
下一塊石頭，會是誰來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