筑基期欠稅名單------------------------------------------。鐵皮棚子下到處是車轍，混著散落的草料和屎尿味。幾頭駝獸趴地上，脖子上的牌子隨咀嚼一顛一顛。，鞋底踩到一灘水。低頭看，是靈獸尿。“別踩。”柳蒼玄沒回頭，“那玩意兒帶靈氣，得燒符洗。”。余光掃到旁邊貨臺，一只三尾狐貍正用爪子扒拉木箱。狐貍穿灰色馬甲，掛工作證，印著“貨運工·編號0027”。它看見林凡，豎了豎耳朵，繼續干活。“你客戶呢？前面。”柳蒼玄指著貨場盡頭的棚子，“等我十分鐘，別亂走。”。林凡找了根柱子靠著。貨場上人和獸來回走，空氣混著靈氣和牲口味。。。貨場入口，兩個穿深藍制服的人攔住一個女人。女人抱著孩子，衣服上好幾個補丁，頭發隨便扎著，臉上全是灰。她聲音很小：“同志，我再寬限幾天……不行。”制服男聲音硬，“三年前你賣了一枚筑基丹給凡人，漏稅了。補稅加罰款，連本帶利十五萬。”。，拍在貨臺上：“拿不出就按規矩來。這只大地靈龜，異管局征用了。”。。，殼上帶青苔，巴掌大。烏龜抬起頭，綠豆眼看著女人。
“不行！”女人撲上去抱住龜，“這龜是給我女兒當藥引的！她得了怪病，靠龜氣**！”
制服男皺眉：“法律就是法律，拖三年了。”
女人眼眶泛紅：“求你們……我女兒才五歲……”
制服女面無表情：“你違規在先。龜帶走。”
“等等。”
林凡走過去。
制服男看了他一眼：“你是誰？”
林凡沒理他，盯著女散修：“你賣藥時有開票嗎？”
女人愣住：“什么票？”
“**、收據，哪怕寫張條子。”林凡一字一頓，“有沒有開過？”
“沒、沒有……”
林凡轉頭看向兩個制服，掏出手機，打開一個政務APP。他往里點了幾下，屏幕對著他們伸過去：“根據《修真界經營行為稅則》第17條，筑基期以下散修首次違規，可申請分期補稅。最長12個月，每月不能低于欠款總額的百分之十。”
制服男皺眉。
制服女探頭看屏幕，臉色變了。
“我已經提交申請了。”林凡把屏幕轉正，“申請編號：20240312001。你們現在就能查。審核期七個工作日。這期間，你們不能查封她財產。”
女散修抬頭，眼睛里全是淚，盯著林凡。
制服男掏出自己手機，點了幾下，臉沉下來。他把手機遞給制服女。制服女掃了一眼，咬著嘴唇。
“好。”制服男收起手機，“第七天要是沒通過，東西照收。”
轉身就走。制服女跟上去，回頭看林凡一眼。
女散修癱坐地上，抱著孩子哭。
林凡蹲下去：“大姐，別哭了。申請下來，你每月還一萬五，分十個月。”
女人抬頭，淚眼模糊。她從懷里掏出一塊黑乎乎的石頭，塞進林凡手里：“我沒別的東西，這是我家祖傳的。”
林凡接過來。石頭拳頭大，表面坑坑洼洼，摸上去冰涼，像冰塊。
女人站起來，擦了淚，抱著孩子，牽著烏龜走了。
林凡攥著石頭站在原地。石頭涼得扎手，手心能感覺到細微的抖動，像里面有什么東西在脈動。
柳蒼玄推門出來：“搞定？走。”
林凡把石頭揣進褲兜，跟上去。
柳蒼玄瞥他一眼：“臉色不對。”
“沒事。”林凡搖頭，“碰了個散修，欠稅被人堵了。”
柳蒼玄停下，瞇起眼：“你幫了？”
“嗯。”
柳蒼玄沒說話，走**車旁，拉開車門。林凡跟著上車，系安全帶時，兜里那塊石頭硌著大腿。
柳蒼玄發動車。沉默一會，突然開口：“你剛才幫那個人，用了什么？”
“**條例。”林凡掏出手機給他看。
柳蒼玄掃了眼屏幕，沒接話。車子開出鐵絲網圍成的貨場，拐上主路，鐵皮棚子在窗外縮小。
二十分鐘后，車停在紅綠燈前。
柳蒼玄看了眼后視鏡，壓低聲音：“你兜里的石頭，拿出來。”
林凡摸出來遞過去。柳蒼玄接住，翻來覆去看了幾眼，臉色一下變了。他把石頭攥緊，往前擋風玻璃那邊抬了一下，又重新握緊，卡在手掌里不讓光透過去。
“碎星石？”林凡問。
“你認識？”柳蒼玄眼神更沉，“這東西能感應到大乘期蹤跡。”
“大乘期？”
“最頂層那一批。”柳蒼玄把石頭遞回，聲音壓進喉嚨里，“活了幾千年的老怪物。你拿著它就是拿著雷達，隨時知道那幫人在哪塊地界。”
“那這……”
“收好。”柳蒼玄打斷他，“別讓任何人看見。”
綠燈亮了。柳蒼玄踩油門，車子竄出去。
林凡把石頭塞進背包最里層，拉鏈拉死。背包壓在座位底下。他坐正后，胸口那個位置，總覺得有什么東西在硌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