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碼與功德------------------------------------------。，眼前一片昏暗。血腥味和腐爛苔蘚氣息絞在一起。他動了動手指，骨節(jié)干澀地咔咔響。“操……”——皮包骨，手背青筋暴起，指甲縫里全是干涸血垢。丹田碎了，經(jīng)脈像堵死的下水道，靈氣一絲都存不住。。散修，練氣三層，被妖獸追了三天三夜。最后一爪子拍碎半個肺，原身硬撐著爬進這個山洞，咽了氣。，再睜開。。，靠石壁喘氣。胸口壓了塊石頭，呼吸帶血沫。這具身體撐不過一個時辰。。玄金色符文從皮膚底下浮出來，像有東西拿烙鐵在骨頭上刻字。冰冷機械聲在腦子里炸開——功德成神系統(tǒng)綁定中……綁定成功。宿主：蘇辰功德指數(shù)：9999/9999警告：功德指數(shù)已達(dá)閾值，即將觸**德天劫。倒計時：23:59:58。9999是上限，觸碰上限即觸發(fā)抹殺。規(guī)則很簡單：滿值即死。
系統(tǒng)面板彈出任務(wù)框——
初級善舉：救治一名瀕死者
獎勵：功德值+100
限制條件：不可外力脅迫，需完全自愿
瀕死者？他現(xiàn)在就是瀕死者。自己救自己，算自愿嗎？
前世干了十年代碼，他對文字游戲的漏洞太熟悉。“自愿”只抓***，只要沒人拿刀架脖子就判定為自主行為。
問題來了——怎么救？
丹田碎裂，經(jīng)脈堵塞，調(diào)不出靈氣。系統(tǒng)商城有療傷丹，兌換需要功德值。功德值滿到快炸了，反而換不了東西。
死循環(huán)。
他盯著面板上那枚劣質(zhì)療傷丹的圖標(biāo)——1點功德值就能換。但功德指數(shù)一動就會觸發(fā)系統(tǒng)判定。
等等……
他低頭看手。掌心里全是血，是撐地時蹭破的皮。傷口還在滲血，血珠落在兌換按鈕上。
血——污染？
他抓起那枚劣質(zhì)療傷丹，劃開掌心。血涌出來，滴在藥丸上，暗紅血污把灰撲撲的藥丸染成黑紅色。
塞進嘴里。
喉管像被刀片刮過，血腥味混著藥渣的苦味沖進胃里。三秒后，劇痛炸開——經(jīng)脈里有燒紅的鐵絲在抽，丹田碎片被強行擠壓聚合，碎骨渣從毛孔里滲出來。
蘇辰咳出一口血。血里混著暗紅色碎塊——器官碎片。
系統(tǒng)提示音響起——
檢測到宿主成功救治“自身”瀕死狀態(tài)
判定：善舉成立
獎勵：功德值+100
功德指數(shù)：9899/9999
額外獎勵：靈根凈化丹配方×1
蘇辰靠石壁，大口喘氣。身體里的痛還沒退，但大腦異常清醒。
驗證了三件事。第一，自我救贖算善舉，系統(tǒng)沒排除自身。第二，代價越大收益越高——那枚劣質(zhì)療傷丹正常吃只能吊命；他用血污染后吞下，身體為消化污血反逼經(jīng)脈修復(fù)。第三，功德指數(shù)降低后，從靈魂深處燒上來的業(yè)火感弱了——從炙烤變成灼燒，還痛，但不致命。
他低頭看手掌。傷口還在流血，沒急著止血。
冷靜下來。功德指數(shù)9899，還有23小時天劫降下。
要活命就得繼續(xù)降指數(shù)。最低降到多少才安全？系統(tǒng)沒給閾值，他推測——低于9000能爭取到緩沖時間。每小時降100點，23小時是2300點，降到7500左右夠用了。
但善舉有冷卻時間。系統(tǒng)提示欄寫著：下一次善舉需間隔1小時
也就是說，他最多再完成23個初級任務(wù)，降2300點。
夠。
蘇辰調(diào)出靈根凈化丹配方——三種凡人草藥：紫蘇根、白芷花、青木藤，加一滴千年妖血。
凡人草藥好搞，城里藥鋪就有。千年妖血……這世界最多的就是妖，妖獸山脈到處都是。以他現(xiàn)在的實力碰餓了三天野狼都夠嗆。
蘇辰站起來，腿抖得厲害，但還是站住了。
他低頭看面板上那行字——“需完全自愿”。
自愿。
他想起原身臨死前最后的念頭——不是不甘心，是手指在石壁上劃出的那道半寸深的印痕。
蘇辰舔了舔嘴唇上的血，眼神冷下來。
他抬腳往洞口走。走出三步，又停下。回頭看了眼地上那攤帶器官碎塊的血，從懷里摸出火折子，點了把枯草蓋上去。
燒干凈。上輩子干項目的習(xí)慣——每行寫完代碼清一次緩存。
山洞里飄起焦臭味。蘇辰轉(zhuǎn)身走出洞口，山風(fēng)灌進來，長袍獵獵作響。
抬頭看了眼天空。頭頂這片天白得發(fā)亮，亮得詭異——像有什么東西隔著那層光，盯著他。
蘇辰低頭，調(diào)整呼吸。
山下有座凡人城，叫落葉鎮(zhèn)。三株凡人草藥，一劑保命的藥方，還有一個能交易的“獵物”。
他的眼神在陽光下冷得像刀。
每次善舉都是一筆交易。交易就得等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