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就知道。"
我們到榮玉行時，方承禮已經在等。
他四十多歲，穿得普通，說話也客氣。
他沒急著看鐲子，先問我："您是周明澈先生的妻子？"
我點頭。
"是。"
他又看向周明澈。
"周國安先生身體還好嗎？"
周明澈愣了。
"您認識我爸？"
方承禮說："我父親認識。"
他這才打開盒子。
只看了一眼，他的手停住。
"是它。"
我問："它到底代表什么？"
方承禮把一份復印件拿出來。
"當年周家玉坊并入榮玉行時，周家保留了一成分紅權。憑承印物和長媳簽字，**賬，可領歷年未結分紅。"
周明澈猛地抬頭。
"歷年？"
方承禮點頭。
"但二十多年沒人來領。"
我問："有多少？"
他看著我。
"粗算，不低于一百二十萬。"
周明澈一下站起來。
我也沒說話。
方承禮繼續說："不過，手續不簡單。需要周國安先生確認，還要承印人簽字。"
我問："承印人是我？"
"現在是。"
他看了看鐲子。
"但如果周家內部有人提出異議，我們要先開家族見證會。"
我懂了。
蔣麗琴一定會鬧。
方承禮說："明天下午，我可以安排見證。"
我點頭。
"好。"
周明澈遲疑。
"要叫我媽嗎？"
我看著他。
"不叫，她也會來。"
第二天中午，債主陳總先來了。
他帶著兩個助理，直接坐在我們客廳。
"周總，錢呢？"
周明澈說："下午有一筆款能確認。"
陳總笑了。
"又是下午。"
我把茶放下。
"陳總，今天五點前，給您二十萬。剩下的簽還款協議。"
他看著我。
"周**，你說話比你老公硬。"
我說："因為我不躲。"
陳總收了笑。
"行，我等到五點。到點沒錢，我就去糖糖***門口。"
周明澈立刻站起來。
"你別太過。"
陳總也站起來。
"欠錢的沒資格講體面。"
我擋住周明澈。
"五點。"
陳總走到門口，回頭說："周**，希望你那只鐲子真有你想的那么值錢。"
我看向周明澈。
"他怎么知道鐲子？"
周明澈臉白了。
手機又響。
是周敏發來的語音。
"嫂子，下午見證會，我們全家都會去。你要是敢拿周家的錢，我就讓你在所有人面前說清楚，你憑什么。"
我回了一句。
"憑鐲子在我手里。"
下午，榮玉行的會客室坐滿了人。
蔣麗琴、周敏、幾個親戚都到了。
連陳總也來了，坐在角落里看熱鬧。
方承禮皺眉。
"這是周家內部見證，不相干的人不該在場。"
蔣麗琴立刻說："陳總是債主，他有權知道這錢是不是被蘇晚私吞。"
我看著她。
"媽，你把債主叫來，是想幫我們，還是想讓我難堪？"
她笑了一下。
"你要是真清白，怕什么？"
周敏接話。
"嫂子，你今天要拿一百多萬，總得讓大家知道，錢進誰口袋。"
我說："先進債主口袋，剩下進周明澈公司賬上。"
蔣麗琴立刻拍桌。
"不行！"
所有人都看她。
她意識到失態，又坐下。
"我是說，這錢是周家的祖產，不能都給公司填坑。"
我問："那該給誰？"
周敏說："至少我媽有份。"
我笑了。
"她當年已經拿過一份。"
蔣麗琴臉一沉。
"你還敢提？"
方承禮敲了敲桌子。
"各位，先驗承印物。"
他請來兩位見證人。
鐲子放到桌上。
方承禮指著內圈。
"刻字完整，金扣未換，紋樣對得上舊冊。"
蔣麗琴忽然說："鐲子是假的。"
周明澈愣住。
"媽？"
她盯著我。
"真的那只早就丟了。這只是我隨便買來哄她的。"
會客室里有人吸氣。
周敏立刻幫腔。
"對，我小時候見過真正的，比這只顏色亮。"
我看著她們一唱一和。
"既然是假的，你昨天為什么搶？"
蔣麗琴說："我怕你拿假貨騙人。"
我點點頭。
"那你真貼心。"
方承禮翻開舊冊。
"真假不是嘴說的。"
他把一張老照片放到桌上。
照片里，一個年輕婦人戴著同樣的鐲子。
旁邊標注，周家長媳，許蘭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