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業說話，你臉呢？”
張經理從門外進來，正好聽到。
他臉色不太好，但很快又穩住。
“便利店是方便業主，經過物業審批?！?br>我問：“物業有權審批業主共有區域給私人經營？”
張經理說：“小區需要管理，管理就要靈活?！?br>“靈活到你們分好處？”
他盯著我，“你有證據嗎？”
我沒說話。
老陳還想罵，我攔住他。
張經理笑了。
“沒證據就閉嘴?！?br>“今晚續約大會，少拿這些沒用的嚇唬人?！?br>他看向圍觀業主。
“我把話放這，今天誰交物業費，公共維護費給你們打八折?！?br>“誰跟著孫寧鬧，今后報修排隊?！?br>“水電門禁，別怪我按規矩辦?！?br>幾個業主明顯動搖。
有人低聲說：“八折也不少了?！?br>“萬一她真帶不來新物業怎么辦？”
“張經理再差，也在這干了幾年。”
趙**站在我身邊，急得臉發白。
“孫主任，他們都怕了。”
我說：“怕正常?！?br>“那怎么辦？”
我看了一眼手機。
沒有新消息。
街道辦那邊說文件今天下，但沒說幾點。
新物業負責人也只給了我一句話。
我們會到。
我把手機放回包里。
“照常開會?！?br>晚上七點，會所門口燈火通明。
張經理這回沒鎖門。
他甚至讓保潔把地拖得發亮，臺上擺了長桌，桌前放著物業費收款碼和續約同意書。
他要當著所有人的面把我壓下去。
會場坐滿了人。
有業主，有商鋪租戶，有物業員工。
馮國強坐在張經理旁邊，面前放著話筒。
我坐在另一側。
張經理先開口。
“各位業主，今天是年度物業費催繳大會，也是續約表決會?！?br>“過去一年，盛安物業為小區付出了很多。個別人煽動對立，拒交物業費，給物業工作造成很大困難?！?br>臺下有人小聲罵。
張經理裝作沒聽見。
“今天，我們給出誠意?，F場交費，公共維護費八折?！?br>“同意續約的，簽字領禮品?！?br>胖保安推上來幾箱洗衣液。
不少老人看了過去。
張經理笑得很穩。
“當然，也有人說要換物業?！?br>他轉向我。
“孫主任，你說三天后帶新物業來?！?br>“人呢？”
所有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站起來。
“還沒到?！?br>張經理夸張地看了看表。
“七點零五分?！?br>“這么大的事，新物業遲到？”
馮國強接過話。
“孫主任，換物業不是小孩子過家家。你一句話把大家架到這里，現在人沒來，你讓全體業主陪你丟臉？”
趙**站起來，“才七點零五?！?br>張經理看她，“趙女士，你狗證補了嗎？”
趙**臉一白，又坐下了。
張經理笑了笑。
“我再給孫主任十分鐘。”
“十分鐘后，新物業不到，她當眾道歉。續約合同現場簽。”
會場安靜下來。
我看著門口。
十分鐘很短。
短到足夠讓人懷疑自己是不是賭錯了。
七點十分。
沒有人來。
七點十三。
張經理把續約合同推到我面前。
“孫主任，先看看。”
七點十五。
他拿起話筒。
“時間到?！?br>他站起來，語氣里帶著壓不住的痛快。
“孫寧，你不是說帶新物業來嗎？”
“新物業呢？”
我沒有回答。
張經理把話筒遞到我面前。
“道歉?！?br>老陳猛地站起來，“道**！”
胖保安立刻帶人擋過去。
劉老師也站起來，“張經理，你不要逼人太甚?！?br>張經理指著她，“劉老師，今天不是你們胡鬧的時候?！?br>“全體業主都在這，她自己說的話，自己認?！?br>馮國強把續約合同翻到簽字頁。
“孫主任，簽吧?！?br>“別再折騰大家?！?br>我看著那頁紙。
盛安物業服務續約一年。
下面預留的業委會主任簽名處，空著。
張經理把筆塞到我手里。
“簽?！?br>我把筆放下。
“再等五分鐘?！?br>張經理的臉沉了下來。
“你還想拖？”
我說：“五分鐘。”
他盯著我看了幾秒，忽然笑了。
“行。”
“我讓你死心?！?br>會場里有人開始埋怨。
“孫主任到底行不行?。俊?br>“要是真沒人來，我們以后還怎么跟物業處？”
“張經理肯定更報復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