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也來了，抱著她那只狗，站在門口不敢坐。
“我能旁聽嗎？我家樓下那個消防通道，被外來車堵了三天。我昨晚沒簽字，我今天想簽。”
老陳哼了一聲。
我說：“坐。”
趙**坐下，狗趴在她腳邊。
會議剛開始，門鈴響了。
門外站著馮國強。
他身后跟著張經理。
馮國強進門第一句話就是：“孫寧，我不同意罷免物業。”
客廳里的人都看向他。
劉老師問：“為什么？”
馮國強把一份文件放在茶幾上。
“盛安物業雖然有問題，但換物業風險太大。”
“我建議續約一年，給他們整改機會。”
老陳直接罵：“整改三年了，改哪了？”
馮國強臉色不好，“老陳，你別張口就罵。”
張經理站在門口，沒換鞋，也沒進來。
他看著我，像看一場已經安排好的戲。
我拿起那份文件。
上面寫著業委會副主任建議續約說明。
末尾有馮國強簽名。
我問：“你代表誰？”
馮國強說：“我代表理性業主。”
劉老師聲音沉下來，“你代表不了我。”
趙**抱緊狗，“也代表不了我。”
馮國強看都沒看她，“你們被孫寧帶偏了。”
“物業不是說換就換的。萬一新物業不如舊物業，誰負責？”
老陳指著門外的張經理，“他現在就把我們當孫子，你還怕新物業不如他？”
馮國強說：“情緒不能解決問題。”
張經理這才開口。
“馮副主任說得對。”
“孫主任，你煽動業主對抗物業，造成小區管理混亂。我們公司保留追究責任的**。”
我把文件放回桌上。
“馮副主任，你收了他什么？”
馮國強立刻站起來，“你血口噴人！”
我看著他，“那你告訴我，為什么續約說明是盛安物業的打印紙？”
他臉上的血色退了些。
紙張右下角有淺淺的水印。
盛安物業內部用紙。
老陳湊近一看，罵得更難聽。
馮國強伸手要拿文件，我按住了。
“這份留下。”
張經理終于走進來。
“孫寧，你別太過分。”
“業委會不是你一個人的。”
我說：“所以明天開全體業主代表會。”
張經理盯著我。
“好。”
他笑了笑。
“明天我也送你一份大禮。”
他轉身離開，馮國強跟了出去。
門關上后，劉老師坐了很久沒說話。
趙**突然問：“孫主任，你是不是還有別的準備？”
我把續約說明放進文件袋。
“有。”
“但還不到拿出來的時候。”
趙**看著我，第一次沒有縮頭。
“那我明天把我們樓的人都叫來。”
第二天的業主代表會，還沒開始就亂了。
會所門口貼了一張通知。
因會所設備檢修，暫停使用。
落款是盛安物業。
老陳撕下來，直接揉成團。
“檢修個屁，昨晚還好好的。”
會所門鎖換了。
小李站在門口，穿著自己的舊外套，沒有穿保安服。
“張經理早上六點讓人換的。”
我問：“你怎么在這？”
小李說：“我被開除了。”
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紙，“這是**通知，說我不服從管理。”
老陳氣得要去物業辦公室。
我攔住他，“不用去。”
我轉頭看向會所側門。
“劉老師，你帶人去二棟架空層。”
“那里夠大。”
劉老師點頭，招呼業主過去。
張經理從物業辦公室出來時，正好看見人群往二棟走。
他臉色沉了，快步過來。
“誰允許你們在架空層聚集？”
我說：“架空層是業主共有。”
“你說共有就共有？”張經理擋在路口，“今天誰敢進去，我就停誰家的水。”
人群又停了。
這招太好用。
停門禁能開門，停水真麻煩。
趙**抱著狗站在人群里，臉都白了。
張經理看見她，笑了。
“趙女士，你家狗證還沒補吧？再鬧，我讓人上門查。”
趙**嚇得退了一步。
我看向她，“你可以回去。”
她咬了咬牙，抱著狗往前走。
“我不回。”
“我家樓下堵消防通道，我說了八次沒人管。我要開會。”
老陳沖她豎起拇指。
張經理臉一黑，伸手就要攔她。
小李擋住他。
“你已經開除我了，我現在不是你員工。”
張經理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