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你搶，是替這個家考慮。”
“你快生了，評上又怎么樣？坐月子，帶孩子，哪還有精力管科里的事？”
“我先上去，等以后有機會，再推你。”
蘇念盯著他。
“誰讓你動我材料的？”
張強眉頭皺起來。
“什么叫動？”
“我是你老公，你的東西我不能看？”
“那論文里很多病例也是科里的，我也參與過手術，我寫我名字怎么了？”
蘇念看著那沓草稿。
他所謂參與過的手術，是站在二助位置遞過兩次線。
她做術前方案，他在旁邊刷短視頻。
她寫隨訪總結，他說頭疼要睡。
她熬到凌晨，他讓她順手給婆婆買降壓藥。
現在他說，夫妻一體。
門口傳來拖鞋聲。
婆婆劉桂芳端著一碗粥進來，看見蘇念，眉毛立刻壓下來。
“你也別鬧。”
“女人家家，挺著個肚子還爭什么職稱？”
“強子是男人，臉面重要。你把一作讓給他，外頭人只會夸你懂事。”
蘇念看向她。
“媽，那篇論文是我寫的。”
劉桂芳把粥往桌上一放。
“你寫的又怎么樣？”
“你嫁進張家，你的本事也是張家的。”
“再說你不是還掛了個第二作者嗎？又沒把你名字刪干凈。”
她說得理直氣壯，像施舍了蘇念天大的體面。
張強立刻接話。
“媽說得對。”
“蘇念，今天全院職稱評定大會，你別去添亂。”
“你就請個假，在家歇著。”
“等我評上副主任，以后我工資高了，你和孩子不都跟著享福？”
蘇念摸了摸白大褂內袋。
里面那份特聘通知折得整整齊齊。
省人民醫院心外科，特殊人才引進。
她收到通知那天，沒有告訴任何人。
她原本還想給張強留最后一點體面。
現在看，體面這種東西，給錯了人，就是喂狗。
她沒有吵。
她走到書桌邊，把那本被翻亂的筆記合上。
張強警惕地按住檔案袋。
“你干什么？”
蘇念看著他的手。
“我拿我的產檢單。”
劉桂芳在旁邊哼了一聲。
“這才像話。”
“女人快生了，就該想著怎么保胎，別天天鉆論文堆里，連飯都做不好。”
蘇念拿起產檢單，轉身往外走。
張強松了口氣，又揚聲補了一句。
“下午大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