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里寫過，她全記住了。
顧承硯看了她一眼。
"你對這個項目很了解？"
孫倩眨了眨眼睛，"關注過一些，我之前參與過類似的策劃。"
"策劃？"
"嗯，我是自由策劃師。"
她說這四個字的時候，聲音柔和，語氣自信，就好像這個身份是她生來就有的。
我關掉了直播。
把手機扣在地上，仰頭看著天花板上那盞慘白的日光燈。
二十三分鐘已經過去了九分鐘。
不急。
我重新打開直播的時候，畫面里正在發生一件我預料之中的事。
大廳的某個角落，幾個穿著考究的女人圍成一圈，低聲說著什么。孫倩不在她們中間，但她們的視線時不時往孫倩那個方向掃。
周明舒站在最中間，手里捏著一杯紅酒，表情很微妙。
她說了一句話，旁邊的人立刻笑了起來。雖然直播沒有收到她們那邊的聲音，但從嘴型能看出大概。
"誰啊？"
"不認識。"
"那條裙子倒是挺好看的。"
"好看有什么用？穿出那個氣質了嗎？"
周明舒沒笑，只是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這些名媛圈子里的人，眼光毒辣得很。孫倩能騙得了普通人，騙不了她們。星辰裙腰線不對這種細節，她們一眼就能看出來。只不過在這種場合沒有人會當面戳穿，最多就是背后嘀咕兩句。
但周明舒是個例外。
她是全城出了名的直脾氣。別人背后嘀咕，她敢當面說。
我看著屏幕，等著。
果然。
孫倩路過那群人的時候，周明舒忽然叫住了她。
"你好，這位。"
孫倩停下腳步，"你好。"
"你這條裙子，在哪里定做的？"
孫倩的笑容頓了一下，很快恢復，"是朋友送的，具體我也不太了解**細節。"
周明舒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遍，"朋友送的？這條裙子全球就做了一條，我去年在東京看樣品的時候，定制方說已經被人買走了。買走的那個人，我認識。"
孫倩臉上的笑僵住了。
但她反應很快。
"可能你記錯了吧，或者是類似款式？"
周明舒沒有說話，只是把酒杯放下來，看了她足足五秒鐘，然后移開視線，不再看她。
那個態度就是四個字。不值一提。
孫倩的手緊緊捏著酒杯，手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