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辣辣地砸下來，我渾身卻冷得像掉進冰窖。
手機響了，是我媽病房的護工。
“顧小姐，**媽又在喊你了，一直問你什么時候回來，我不敢跟她說實話，只能說你去給她買吃的了。”
“她在哭。”
我死死咬著牙，把眼淚逼回去。
“麻煩您跟我媽說，我很快就回去，讓她等我。”
掛掉電話，我打開通訊錄，把陸景琛的號碼翻出來。
盯著那個名字看了很久，手指懸在刪除鍵上方，最終還是沒按下去。
不是舍不得，是還沒有資格。
我**命還在他醫院的急診室里躺著。
第二章
我收起手機，叫了輛車，回了趟家。
翻出房產證，買的時候我媽掏空了半輩子積蓄，寫的是我的名字。
她說她這輩子沒什么能留給我的，就這一套小房子，算是個落腳的地方。
我把房產證裝進包里，又翻出***，余額剩八千。
不夠，遠遠不夠。
我坐在空蕩蕩的客廳里，想起三年前第一次見陸景琛，就是在這家醫院。
那時候他還是普通的主治醫生，我剛畢業在藥房做實習生。
我在藥房值夜班，他來拿急診的藥，看見我趴在柜臺上哭。
我媽剛查出來心臟有問題，我沒錢，急得不知道該怎么辦。
他問清楚情況后，說了句：“你過來，我給你加個號。”
第二天，我媽就看上了他的專家門診。
后來他追我，我問他看上我什么，他笑著揉我的頭說：“你哭起來的樣子特像只小兔子，怪可憐的。”
我當時以為那是心疼。
現在想想，大概只是一時興起。
我站起身，把房產證裝進包里，出了門。
門口路過一家中介，我推門進去，把房產證拍在桌上。
“這套房子，能抵押多少錢？”
中介是個中年女人，低頭看了兩眼，又抬頭看看我，大概是覺得我太急，勸道：“小姑娘，賣房是大事，你再多考慮考慮。”
“不用考慮。”
我盯著她的眼睛，“我媽等不了。”
最后談下來抵押金額六十萬，簽字按手印，拿到了錢。
我立刻打車回醫院，把錢交到住院部，又托護士長幫忙聯系別的專家。
護士長翻了翻手機通訊錄，給我推了一個名字：“這個人你應該聽過，去年從國外回來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