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蹲了下來。
我讓自己的視線，和他保持在同一水平線上。
“你就是李皓，對嗎？”
我的聲音很輕，很柔，像在哄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他梗著脖子。
“是又怎么樣？”
“阿姨是顧安的媽媽。”
我臉上的笑容沒有變，但他的臉色，明顯變了。
他想起了昨天的事，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又被蠻橫所取代。
“哦，原來是那個小氣鬼的媽媽。”
“你想干什么？找老師告狀嗎？”
“我告訴你，王老師最喜歡我了，她不會信你的。”
我點點頭，依舊在笑。
“我不找老師。”
“我來，是想給你看樣東西。”
我打開我的手提包，從里面取出了那個嶄新锃亮的三層保溫飯盒。
我把它放在他的桌子上，然后一層一層地打開。
一股濃郁的，帶著黃油香氣的和牛味道，瞬間彌漫了整個教室。
最上層，是煎得恰到好處的和牛薄片，上面點綴著幾顆黑色的魚子醬。
中間那層，是顆粒分明的米飯，旁邊配著用高湯焯過的蘆筍和北海道甜玉米。
最下面，是一份清亮的松茸雞湯。
所有孩子，包括李皓，都看呆了。
他們何曾見過這樣奢華的便當。
“喜歡嗎？”我問李皓。
他下意識地咽了口口水，沒有說話。
“這個飯盒，連同里面的食材，價值超過四位數。”
“比你昨天踩壞的那個，要貴上很多很多。”
“你踩壞的，不只是一個飯盒，是我兒子一整天的期待和快樂。”
我的聲音依然溫柔，但每個字都帶著冰冷的重量。
“所以，阿姨今天來，不是來跟你吵架的。”
“是來教你一個規矩。”
“這個世界上，不是所有東西，你都能毫不在乎地踩在腳下。”
“因為你，和你那個老板爸媽，都賠不起。”
就在這時，一個尖銳的女聲在門口響起。
“顧安媽媽！你在這里做什么！”
王老師來了，她看著我，滿臉的震驚和憤怒。
05
王老師快步沖了進來，臉上換上了職業性的假笑，但眼里的怒火藏不住。
“顧安媽媽，有什么事不能在辦公室說嗎？你這樣沖進教室，會影響到孩子們的。”
我緩緩站起身。
十厘米的高跟鞋，讓我足以俯視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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