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禁，我每天擦洗三遍。你們嫌臭，可以不進來。”
三姐一把奪過我手里的水杯，重重地磕在床頭柜上。水花濺了母親一臉。
“少在這兒賣慘。你伺候那是你應該的，誰讓你沒本事找不著好工作。趕緊把爸的存折拿出來。”
母親渾身發抖，眼眶里涌出渾濁的淚水。她顫巍巍地抬起手，想要去抓大哥的衣角。
大哥猛地往后一躲，像是生怕沾上什么臟東西。
“媽你別碰我。我這身衣服剛買的，好幾千呢。”
我捏緊了拳頭，骨節捏得發白。
“你們滾出去。”
二姐嗤笑一聲，直接拉開床頭柜的抽屜，開始翻找。
“這是我爸**家，你憑什么讓我們滾。建國，建蘭，你們去翻衣柜。今天就算是掘地三尺，也得把存折找出來。”
他們在母親的病床前大肆翻找，衣服扔了一地，藥瓶碎在腳邊。母親發出痛苦的嗚咽聲，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我沖上去想攔住二姐。大哥從背后一把抱住我，將我狠狠推倒在地。
我的頭撞在暖氣片上，一陣天旋地轉。
“找到了。”三姐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個紅色的存折，高高舉起。
母親絕望地閉上了眼睛。那是父親留給母親最后的救命錢。
存折被他們搶走后，家里的氣氛降到了冰點。
我頭上纏著紗布，坐在廚房里給母親熬流食。鄰居王阿姨提著一籃子雞蛋推門進來。
“小陳啊，我聽見你們家鬧哄哄的，這是怎么了。”王阿姨壓低聲音問。
我搖了搖頭，把火關小。
二姐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在廚房門口，手里嗑著瓜子，瓜子皮吐了一地。
“喲，這不是隔壁的王寡婦嗎。怎么，看上我家這個沒出息的廢物了，天天往我們家跑。”
王阿姨的臉漲得通紅。
“建梅，你怎么說話呢。你弟弟這幾年照顧**媽多不容易，我們街坊鄰居都看在眼里。你們這些當哥哥姐姐的，怎么能這么欺負人。”
二姐把手里的瓜子往地上一砸。
“我們家的事輪得到你一個外人插嘴。我看你就是跟他有一腿，合伙算計我們家的財產。大家快來看啊，老不要臉的勾引小伙子了。”
二姐的嗓門極大，樓道里很快聚滿了看熱鬧的鄰居。
大哥和三姐也從屋里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