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套房子啊，是你哥婚前全款買的。”
周桂芬翹著剛貼了碎鉆甲片的手指，輕輕撥弄著茶幾上那份房產贈與合同。
客廳吊燈的光落在那幾頁雪白紙上，照得黑字一行一行發亮。
“你們小夫妻現在住著也寬敞，分給思思一半，不算過分吧。”
她說話的時候，眼睛沒看合同，而是斜斜地飄向沙發對面的林夏。
林夏正低頭剝著一顆橘子。
橘絡有點多，她剝得很仔細，指腹沾了點汁水。
“林夏，你覺得媽這個安排怎么樣？”
周桂芬的聲音拔高了一點，帶著那種明知故問的逼迫。
林夏抬起頭，露出一個很淺的笑。
“挺突然的。”
“只是突然？”
許思思挑了下眉毛，身體往后靠進沙發里。
“嫂子，你這反應可真夠小氣的。”
“我意思是，得問清楚。”
林夏把剝好的橘子瓣放進丈夫許承澤面前的小碟子里。
許承澤正低頭看手機，好像沒聽見屋里的對話。
“問清楚？”
許思思笑出聲，轉頭看向身邊的未婚夫蔣明遠。
“明遠，你聽聽，嫂子說給我加個名字，還得問清楚。”
蔣明遠正在翻請帖，聞言抬起頭，敷衍地笑了笑。
“家里商量好就行。”
“那當然要商量好。”
許思思又摸了摸合同，然后目光在林夏身上掃了一圈。
從洗得發軟的米色針織衫，到那條舊帆布褲。
最后落在林夏腳邊那雙三十九塊的拖鞋上。
“嫂子，今天我和明遠來談訂婚的事，你怎么也不換身像樣的衣服？”
許思思的語氣很關切，眼神里的譏諷藏不住。
“我哥沒給你買衣服嗎？”
林夏頓了頓。
“在家里，穿舒服點。”
“也是。”
許思思點點頭，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你平時又不上班，天天在家買菜做飯，穿好衣服也是浪費。”
她停頓了一下，像是突然想起什么。
“對了，你身上這件，是菜市場門口那家店買的吧？”
林夏捏著橘子皮的手停了一下。
“嗯，打折買的。”
“怪不得。”
許思思露出恍然的表情。
“我說怎么看著眼熟，上周我陪媽買蔥，看見那家門口掛著十塊一件。”
她說著，又看了看林夏的褲子。
“褲子也是？”
林夏沒說話。
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