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動，似乎想說什么。
但最終還是沒說出口。
他重新拿起了手機。
這一次，他沒有看短視頻。
而是在計算器界面上按來按去。
我猜，他大概是在算這頓飯要多少錢。
我沒有理他。
菜上得很快。
第一道是海膽。
新鮮的橙**，盛在精致的玻璃小碗里。
我拿起小勺，舀了一大勺，放進嘴里。
入口即化。
是金錢的香甜味道。
我吃得很慢，很認真。
細細品味每一口食物。
這和平時的我完全不同。
我平時吃飯很快。
因為工作忙，午飯常常是十分鐘解決。
我媽總說我，吃飯像打仗，一點女孩子的樣子都沒有。
但今天，我不想再扮演任何“該有的樣子”了。
金槍魚大腹上來了。
粉紅色的魚肉上，布滿了雪白的脂肪紋理。
像一件藝術(shù)品。
我夾起一片，蘸了一點點醬油。
油脂在舌尖融化的感覺，讓人幸福得想嘆氣。
周哲沒有動筷子。
他只是看著我吃。
手機被他放在一邊。
屏幕亮著，是他和一個女生的聊天界面。
女生的頭像很漂亮，是那種標準的網(wǎng)紅臉。
“你真的一個人吃？”他終于忍不住開口。
“嗯。”
我咽下嘴里的和牛。
A5級的牛肉，汁水豐沛，奶香四溢。
“你不吃嗎？”我問他。
“再不吃就涼了。”
他皺著眉。
“我晚上不怎么吃東西。”
“哦，那你看著我吃吧。”
我說。
然后夾起一只碩大的牡丹蝦。
蝦肉Q彈，回味甘甜。
他看著滿桌的菜，又看看我。
他眼中的不耐煩，已經(jīng)變成了明顯的煩躁。
我猜，他大概在后悔。
后悔剛才那通電話打得太早了。
一頓飯，我吃了快一個小時。
風(fēng)卷殘云。
桌上的盤子幾乎都空了。
我放下筷子，心滿意足地靠在椅背上。
這是我今年以來，吃得最舒心的一頓飯。
“我吃好了。”我對他說。
他如釋重負。
立刻招手叫服務(wù)員。
“買單。”
服務(wù)員拿著賬單過來。
周哲看了一眼賬單上的數(shù)字。
臉色頓時變得非常難看。
四位數(shù)。
準確地說，是接近五位數(shù)。
他猛地抬頭看我。
眼神幾乎要噴出火來。
我迎著他的目光。
再次對他露出了一個溫和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