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銳的憤怒。
“厲沉舟！”她尖利的聲音猛地拔高，像指甲刮過玻璃，刺得人耳膜生疼，“你瘋了？！你憑什么動子昂！你憑什么動林氏？！”
她像一頭被激怒的母獸，猛地向前一步，高跟鞋狠狠跺在大理石地面上，發(fā)出刺耳的脆響。臂彎里的大衣滑落在地，她也渾然不覺，只是死死地盯著我，胸口劇烈起伏，那件緊身的黑色吊帶裙勾勒出的曲線帶著一種瀕臨爆發(fā)的張力。
“憑什么？”我重復(fù)了一遍她的話，聲音依舊平穩(wěn)，甚至帶著一絲奇異的、冰冷的玩味。我緩緩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身高帶來的壓迫感，讓她下意識地后退了半步，脊背撞在冰冷的沙發(fā)靠背上。
我向前逼近一步，縮短了那點(diǎn)可憐的距離。陰影籠罩下來，將她完全覆蓋。她被迫仰起頭，對上我的視線。那雙曾經(jīng)讓我沉溺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驚懼和強(qiáng)撐的虛張聲勢。
“就憑你，”我的聲音壓得很低，像貼著地面滾動的悶雷，每一個(gè)字都帶著千鈞的重量，砸向她，“沈薇。就憑你，是我厲沉舟法律上的妻子。就憑你，昨晚拿著我厲沉舟的錢，去楓丹白露酒店，和那個(gè)叫林子昂的廢物，開了房。”
我的目光掃過她頸側(cè)那點(diǎn)曖昧的紅痕，掃過她裙擺上那點(diǎn)深色的污漬，最后落回她慘白如紙的臉上。
“你享受著我給你的優(yōu)渥，揮霍著我賦予你的身份，然后，用它們來給你的舊**鋪路？”我微微歪了歪頭，眼神里沒有憤怒，只有一種純粹的、冰冷的審視，像在看一件徹底報(bào)廢的垃圾，“誰給你的錯(cuò)覺，讓你覺得，我厲沉舟的頭頂，可以隨意染上綠色？讓你覺得，我厲沉舟的東西，可以任人染指？”
“你…你胡說！”沈薇的聲音在發(fā)抖，眼神慌亂地躲閃，“我沒有！那張**…**不能說明什么！我和子昂只是…只是敘舊！我們什么都沒做！”
“敘舊？”我嗤笑一聲，那笑聲短促而冰冷，像冰錐碎裂，“敘舊需要徹夜不歸？敘舊需要帶著滿身他的味道回來？敘舊需要你迫不及待地向我炫耀，他比我‘強(qiáng)’？”
我俯身，湊近她的耳邊，呼吸拂過她冰冷的耳廓。她猛地一顫，身體僵硬得像塊石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