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手里的筆抽走。
“現在不用簽了。”
我看著他。
他把筆放回桌上，聲音不大。
“姜晚，你欠我的三個月，先活著還。”
陸淮安的目光像刀一樣扎過來。
“時宴，是你搞的鬼？”
時宴抬眼。
“陸總，你太看得起我了。我只是個被包養的窮學生。”
他把那句話原樣還回去。
陸淮安的臉徹底黑了。
我第一次在這間快**封的辦公室里，想笑。
可我還沒笑出來，林梔忽然走到我面前。
她眼淚落得很快。
“晚晚，我知道你恨我。可你不能為了拖延債務，連**的人都利用。淮安是想幫你，你為什么非要把事情弄成這樣？”
她聲音不高，剛好讓門口的人都聽見。
有人開始指指點點。
“原來是她在拖。”
“欠錢不還，還挺橫。”
“這種女老板我見多了。”
中年女人收起文件。
“姜女士，查封繼續。債權問題后續核實，請您先配合清點資產。”
我看著滿辦公室的人。
這場戲，他們每個人都有臺詞。
只有我這個輸家，連解釋都顯得狼狽。
時宴把紙箱抱起來，站到我身側。
“走吧。”
“去哪兒？”
“先離開這里。”
陸淮安在后面說：“姜晚，今天你走得出去，債也走不掉。明天清算現場，我會親自來拿云棲的商標。”
林梔靠在他懷里，聲音輕得像刀。
“晚晚，別再死撐了。你撐不起的。”
我回頭看她。
“林梔，戒指戴穩點。”
她一怔。
我說：“偷來的東西，最容易掉。”
她臉上的柔弱終于裂了一下。
時宴抱著紙箱，陪我走出辦公室。
電梯門關上前，我看見封條貼上云棲服飾的大門。
白底黑字。
像一張判決書。
電梯往下墜。
我背靠著冰涼的墻，聽見自己說：“時宴，我沒地方去了。”
他看著我。
“我有。”
“你那個八人間宿舍？”
“不是。”
“別逞強。”
他把紙箱換到另一只手。
“姜晚，你以前包養我，現在輪到我包養你。”
我看著他那件洗發白的短袖，笑了一聲。
“拿什么包養？你的助學金？”
“拿命。”
電梯門開了。
大廳里全是記者。
閃光燈打過來，我抬手擋了一下。
有人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