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水端平，兩個孩子我們一樣地愛。"
成績一般。
我在省競賽拿一等獎的時候，沈若萱的生物考了六十二分。
禮堂里有人鼓掌。
坐在我旁邊的姜棠把拳頭捏得骨節發響。
我伸手按住她的手腕。
"別動。"
"你還讓我忍到什么時候？"
"快了。"
"什么叫快了？"
我沒回答。
儀式散場后，我在校門口看到了沈建國。
他開車來接沈若萱。一輛洗得锃亮的銀色轎車。平時那輛車落滿灰，今天特意洗過。
沈若萱鉆進副駕駛，放下車窗沖我招手。
"姐姐，上車，一起回家。"
"不了，我走路。"
沈建國透過擋風玻璃看了我一眼。他的嘴動了動，最終什么也沒說。
車子開走了。
我背著書包，站在校門口。
手機響了。一條短信。來自一個國際號碼。
我看了一眼屏幕。
然后把手機放回口袋，往家的反方向走了。
學校后面有一條小路通向郵局。
我在郵局的柜臺前站了十分鐘，填了一張國際快遞單。收件地址很長，我寫得很慢，一筆一畫。
柜臺的姑娘探頭看了一眼信封。
"這么厚，寄學術機構的？"
"嗯。"
"加急五個工作日能到。普通的要兩周。"
"加急。"
我付了錢。
走出郵局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三月的風灌進領口，冷得我縮了一下脖子。
手機又震了。
姜棠。
"東西寄了？"
"寄了。"
"你到底寄的什么？"
"過段時間你就知道了。"
"沈知意，你再跟我打啞謎我跟你絕交。"
"不會很久。相信我。"
她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鐘。
"行。我信你。但你要是做了什么傻事，我饒不了你。"
我笑了一下。掛了電話。
回家的路上，經過五金店。沈建國的店。卷簾門拉下了一半，燈還亮著。
我沒進去。繞到后巷，從側門回了家。
客廳里沒人。廚房燈關著。趙秀蘭和沈若萱應該在樓上。
我輕手輕腳上了樓，路過沈若萱的房間。門開著一條縫，里面傳出她打電話的聲音。
"對呀，校長親自給我發的證書。我媽還上臺講話了。可風光了。"
她笑著。
"我姐？她在下面坐著唄。她成績又不好，上不了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