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抖。
我攔了一輛出租車，報了地址。
不是我和周鳴的家。
是我父母留給我的，那套婚前全款買的老房子。
車開到一半，周鳴的電話就追了過來。
我直接掛斷。
他又打。
我再掛。
反復幾次后，他發來一條短信。
“晴晴，你聽我解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媽年紀大了，就想抱孫子，我沒辦法。”
“我對你是真心的，我愛的人只有你?！?br>“你先回家，我們當面談，好不好？”
我看著那條短信，只覺得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愛我？
愛我就是騙我不能生育？
就是在我以為他遠在巴黎的時候，陪著別的女人產檢？
讓**當眾羞辱我，說我是不會下蛋的雞？
我把他的號碼，拉進了黑名單。
回到空無一人的老房子，我把自己摔在沙發上。
這里的一切，都還保持著我出嫁前的樣子。
空氣中，仿佛還有著父母的味道。
我再也忍不住，抱著膝蓋，嚎啕大哭。
不知道哭了多久，哭到嗓子都啞了，眼淚都干了。
我才慢慢停下來。
我拿出手機，看著屏幕上我和周鳴的合影。
照片上，我們笑得那么甜。
那是我們剛結婚時拍的。
他說，蘇晴，我會對你好一輩子。
我信了。
我擦干眼淚，眼神一點點變得冰冷。
周鳴，你說的對。
我們是該好好談談。
但不是現在。
等我，拿到我想要的東西之后。
我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書房。
拉開書桌最下面的一個抽屜。
里面，放著一個陳舊的牛皮紙文件袋。
我結婚時，我媽把它交給我，說這里面是我從小到大的所有重要文件，讓我好好收著。
我打開文件袋，把里面的東西一件一件拿出來。
出生證明，畢業證，戶口本……
最后，我摸到了幾張薄薄的，帶著折痕的紙。
是三年前，在市中心醫院的體檢報告。
我一份，周鳴一份。
我深吸一口氣，翻開了屬于我的那一份。
所有的指標，都清清楚楚地寫著：正常。
然后，我翻開了周鳴的那一份。
在最后一欄的“醫生建議”里，我看到了一行字。
字跡有些潦草，但每一個字，都像燒紅的烙鐵，燙在我的眼睛里。
“診斷結果：嚴重弱精癥。建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