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下周有個團建，去泡溫泉，兩天一夜。”
“嗯。”
“我讓媽過來住兩天，幫你帶小宇。”
“好。”
他看了我一眼，大概是覺得我今天話太少。
換做以前，我會問去哪泡，有哪些人去，吃什么，會幫他收拾行李。
“你不舒服？”他問。
“有點累。”
“那早點休息。”他說完進了書房。
我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門口。
鞋柜上多了一雙新鞋，就是那個快遞盒里的，白色運動鞋。
我蹲下來，把那雙鞋拿起來，鞋碼42，凌越的碼數。我把鞋放回剛才的位置。
然后我走進臥室，打開衣柜。
凌越的衣服，我一件一件翻過去。
在灰色那件的領口內側，我發現了一根頭發。
不是我的。
我的頭發是黑色長發，這根是短發，偏黃。
我把那根頭發夾進一本書里，五年前買的孕期食譜，封面落了灰。
接下來一周，我照常生活。
只是在跑單的間隙，我開始往銀行跑。
打印流水，每一筆工資，每一筆獎金，每一筆轉賬。
我把這些按日期碼好，裝進一個牛皮紙信封里。
房產證的復印件是趁他出差時去不動產登記中心調的。
他名下有兩套房，一套是婚前買的，一套是婚后第三年買的。
婚后那套，面積一百二十平，地段不錯。
我拿手機拍了照，存在一個加密的文件夾里。
6
又過了幾天，我聯系上了一個老同學。
姓方，在凌越的公司做行政。
我們以前不算熟，但朋友圈經常點贊。
我約她在一家奶茶店見面，她到的時候我已經坐了一會兒。
“唐沁，你變了好多。”她攪著杯底的西米露，“瘦了，也黑了。”
“跑外賣曬的。”我說。
寒暄了幾句之后，她問我怎么突然約她。
我說路過你們公司樓下，想起好久沒見了。
聊了大概十分鐘的工作、孩子、房價。
然后我像突然想起來似的：
“對了，凌越在公司是不是有個關系特別好的同事，姓沈。”
“沈俞？”她說，“他們倆是挺熟的，好像經常一起吃飯。”
“哦，他做什么的。”
“設計部的，跟凌越不是一個部門，但兩個部門經常合作。”
她吸了一口楊枝甘露。
“不過沈俞上個月辭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