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是下午，我在瑜伽館。
“媽，我能不能回去拿點東西？”
“什么東西？”
“我的課外書，還有我那個籃球。”
“你來拿吧，我把東西放門口。”
“你不在家嗎？”
“我在外面。”
“哦。”
他停了一下。
“媽，你最近在忙什么？”
“鍛煉身體。”
“哦，那挺好的。”
“嗯。”
“那我明天去拿。”
“行。”
第二天我把他要的東西裝了個袋子，放在門口鞋柜上面。
我出門了，沒等他。
晚上回來，東西沒了，門口多了一張紙條。
“媽，謝謝。我走了。”
我把紙條扔進垃圾桶。
第五十天。
周宇沒打電話，但我從朋友那里聽到了一些事。
朋友的孩子跟周宇同校，說周宇最近經常穿同一件衣服，中午不去食堂吃飯，在教室啃面包。
我聽完沒說話。
朋友試探著問我：“你要不要管管？”
“他有爸有后媽，輪不到我管。”
朋友嘆了口氣，沒再說。
第六十天。
周宇的電話來得越來越頻繁了。
但每次都是些有的沒的，問我吃了沒，問我身體好不好。
我都簡短回答，不多聊。
直到第六十三天晚上，他打來電話的時候，我聽到他在哭。
“媽，我想回家。”
我握著手機，指節發白。
“你家在**那兒。”
“媽……”
“當初是你自己選的。”
電話那頭哭聲更大了。
我掛了。
04
掛了周宇的電話，我坐在沙發上沒動。
手機屏幕暗下去，又亮起來。
周宇又打過來了。
我沒接。
他連打了三個，我都沒接。
最后他發了一條微信。
“媽，對不起。”
我看了一眼，鎖了屏。
對不起三個字，太輕了。
你十五歲，不是五歲。
你坐在我對面，一字一句說你更愛爸爸的時候，你想過我什么感受嗎。
我沒回消息，放下手機去洗了個澡。
洗到一半，水澆在臉上，我發現自己在哭。
我用力抹了一把臉，把水溫調到最熱。
哭了大概兩分鐘，就不哭了。
擦干頭發，**睡覺。
第二天照常去瑜伽館，照常買菜做飯，照常一個人吃。
第六十五天，我接到了一個意外的電話。
宋婉打來的。
我差點沒認出這個號碼，存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