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直起身，走回客廳。
手機還躺在茶幾上。
我把那通電話的錄音保存，鎖進加密文件夾。
又把酒店定位、小陳發來的照片一并收好。
動作不快，但一樣沒落。
抓奸在床這種事，除了讓自己更惡心，沒別的用。
我不需要它。
我要的不是一個狼狽的畫面，而是一把隨時能砸下去的錘子。
關了客廳大燈，只留一盞壁燈。
暖黃的光落在地面，薄薄一層。
整整一夜，我沒再給陸景深打過一個電話，一條消息也沒發。
鬧？
有什么好鬧的。
他不是覺得我舍不得、走不了、會為了沈家的體面忍下去嗎？
那我就不鬧。
把刀留到明天，當著該聽的人，一刀落下去。
客廳對峙撕破臉皮
天剛亮，樓下就有車聲。
我一夜沒睡，換了身干凈的衣服，頭發整齊地挽在腦后。
眼下有一點淡青色，被粉底壓住了。
坐在客廳沙發上，手邊放著一杯茶，水已經涼透。
我媽坐在主位，臉色也不好看。
她手里捻著一串沉香珠子，一顆一顆地撥，速度很慢。
她年紀不算太大，平時最講排面，外人面前從不說重話，更別提把家丑往臺面上攤。
可今早，她只問了我一句。
"證據有嗎？"
我把手機遞過去。
她看完，沉默了很久。
久到手里的珠子都停了。
最后她把手機放回桌上，動作輕得像怕碎了什么。
"他是把沈家的臉往地上踩。"
我看了她一眼，沒接話。
其實連我自己都沒想到，她會坐在這里等陸景深回來。
更沒想到，她讓劉媽和司機都先出去了，把整個客廳清得干干凈凈。
像專門騰出一塊地方，給今天這一場。
九點剛過，門開了。
陸景深邁進來時，外套搭在臂彎，神情松快，腳步里帶著幾分漫不經心。
他收拾過了。
下巴刮得干凈，襯衫換了一件，身上還殘留著某種木質調的香水味。
不是他平時用的那款。
我認得出來。
他看見客廳里坐著兩個人，腳步頓了一下，隨即笑了。
"都在呢？"
那笑輕飄飄的，像昨晚什么都沒發生過。
他目光先落到我臉上，帶著點審視。
大概是看我沒紅眼、也沒發瘋，反倒更篤定我已經自己消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