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我猛地想起了五一假期，我回那個名義上的“家” 。
那個爛-賭成性的養父，沈建國，擺了一桌子菜，聲淚俱下地懺悔，說自己對不起我，要跟我緩和關系。
我看著他那張布滿褶子的臉，竟然有了一絲心軟。
他不停地給我灌酒，借著酒勁，拿出一沓文件，說是給我買的理財，要我簽字。
我當時已經喝得頭腦發昏，只記得他在一旁不停地念叨，“女兒出息了，以后要給自己留條后路。”
那沓文件里，有幾份是人身意外保險，和我的核心算法專利繼承補充協議。
受益人，都是他。
而就在上個月，我聽說他又欠下了幾千萬的地下賭-債，催債的人已經找到了他親生兒子，我的那個“哥哥”頭上。
他們需要錢，一大筆錢。
我的命，在他們眼里，成了一張可以兌換巨額現金的支票。
一股寒意從腳底直沖天靈蓋。
“祈寒，我想起來了。”
我的聲音在發抖。
“是什么？”
“是……是我爸。”
我艱難地吐出這幾個字，“他給我買了幾份巨-額-保-險。”
陸祈寒的表情變得凝重，“這……叔叔怎么會做出這種事？”
他一邊安撫我，一邊建議，“棠棠，現在最重要的是拿到證據。你試探一下他，看看他是什么反應。”
我深吸一口氣，顫抖著手，撥通了那個我早已爛熟于心的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那頭傳來沈建國極不耐煩的聲音，“喂，又干嘛？不是說了沒錢嗎！”
“爸，是我。”
他似乎愣了一下，語氣緩和了些，但依舊暴躁，“哦，你啊，有什么事快說，我忙著呢！”
“爸，我剛才出了很嚴重的車禍，車子都報廢了。”
我刻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虛弱。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后是急切的撇清，“車禍？跟我有什么關系！我這幾天一直在家，哪兒都沒去！”
此地無銀三百兩。
我心里的最后一絲僥，幸，被徹底碾碎。
“爸，我想問問，你之前給我簽的那些保險，理賠條件是什么？”
“你問這個干嘛！”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警惕，“我什么時候給你簽過什么保險了，你別血口噴人！”
“爸，我的專利繼承協議上，受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