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像金魚，七秒一輪回。
律師把文件鋪在茶幾上。
“沈先生，這是省級醫院出具的親子鑒定復核報告，”
他被我之前戳穿了**那家野雞機構，現在換了一份。
我拿過來翻了翻。
這份倒是真的。
不是鑒定結果真，是紙真。
做舊痕跡很專業，公章也仿得像模像樣。
但報告編號的字體間距比標準格式窄了零點三毫米。
別問我怎么看出來的。
14歲開始審財報的人，眼睛就是尺。
7.
“沈先生，沈**，我的當事人只是希望得到親情上的認可，并不奢求任何物質，”
“你們律師函上寫的四千七百萬是什么？親情的價碼？”
我問。
律師噎住了。
林婉兒趕緊接話：“那是律師自作主張的，我跟他說了不要錢，他非說要保護我的合法權益……”
她回頭瞪了律師一眼。
律師低下頭，很配合。
看來這套人馬磨合過不少次了。
“我真的只想有個家。”
林婉兒又開始掉眼淚。
“你們不知道孤兒院是什么樣的，冬天沒有暖氣，發霉的被子，過年的時候別的小朋友都有爸媽接，只有我，”
“哇。”
我媽哭了。
“太慘了。”
我爸也哭了。
“我的童年也不快樂。”
我哥莫名其妙接了一句。
你童年不快樂？
你童年過家家當新娘，都快被調成狗了！
小美打了一巴掌你的臉。
當時你還在哪里傻笑，說什么小美摸我臉了。
8.
但我不打算做什么。
準確地說，我打算做點別的。
反正有我在，他們翻不出什么浪花。
“行。”
我開口了。
三個字讓全場安靜。
林婉兒抬頭看我，眼淚懸在睫毛上，進退兩難。
“你說你想有個家，可以。”
我站起來，走到茶幾前，把那份假鑒定報告推到一邊。
“先住下來，具體的事后面再談。”
林婉兒愣了。
我媽愣了。
我爸我哥一起愣了。
“妹妹？”
沈知行試探性地喊了一聲。
“知予你沒發燒吧？”
溫婉女士伸手要摸我額頭。
沈國富更直接，打了個電話：“王秘書，你查一下附近哪家醫院腦科比較好。”
我把他手機抽走。
“我說讓她住下來。三樓客房收拾一間出來。”
林婉兒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