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夾了一塊排骨。
“媽，糖放多了。”
婆婆的臉當場沉下來。
“你還有臉挑？梔梔說好吃。”
賀梔忙放下筷子。
“阿姨，嫂子管家辛苦，對口味挑剔一點也正常。”
顧承安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個故意鬧事的人。
“林清禾，你剛來就不能安分點？”
我咽下那塊甜得發苦的排骨。
“我不安分什么了？”
他把手邊的熱茶遞給賀梔。
“梔梔為了替廠里趕一批圍巾，手被機器夾傷，到現在還疼。你少說兩句。”
賀梔把手縮進袖子里，眼睛盯著我。
“承安哥，別說了。嫂子會難過。”
我看著她袖口露出的白紗布。
那批圍巾的花樣，是我熬了三晚改出來的。
機器卡線那天，也是我用扳手停下來的。
賀梔只在旁邊遞過一杯水。
我沒解釋。
屋里所有人都等著我發作。
我偏偏又夾了一筷子菜。
“既然是功臣，多吃點。”
賀梔的臉白了一點。
顧承安盯著我。
“你這話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婆婆騰地站起來。
“林清禾，你別陰陽怪氣。承安工作累，梔梔幫他，你不感激就算了，還擺臉色。你嫁進顧家六年，吃顧家的住顧家的，哪一樣不是我們給你的？”
我放下筷子。
“我吃顧家的？”
顧承安眉頭皺得很深。
“清禾，今天別算舊賬。”
公公端起酒杯，語氣壓著火。
“女人在家過日子，別張口閉口錢。承安是男人，外面有人幫他是好事，你別把人都得罪光。”
我看向他。
“爸，你剛才叫她兒媳婦，也是好事？”
公公的杯子停在嘴邊。
婆婆搶先開口。
“我那是說順嘴了。梔梔乖巧，我喜歡，叫一聲怎么了？你要是也像她一樣會哄人，我能不喜歡你？”
賀梔低聲說：“阿姨，別為了我和嫂子吵。”
她話音剛落，顧承安把剝好的蝦放進她碗里。
“不是你的錯。”
我盯著那只蝦。
六年前我嫁給顧承安時，他說他不剝蝦，嫌腥。
我懷過一個孩子，孕吐嚴重，想吃一口蝦。
他把整盤蝦推到我面前，說想吃就自己剝。
那個孩子沒留住。
婆婆說我沒福氣，公公說顧家不能斷香火。
顧承安抱著我說以后會補償我。
現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