割那一欄時，他突然笑了起來，笑聲尖銳又瘋狂。
“蘇沁，你是不是懷孕把腦子懷壞了？”
“讓我凈身出戶？你憑什么？”
他把離婚協議撕得粉碎，紙屑像雪花一樣飄落。
“這套房子，寫的是我的名字！公司，是我婚前財產！車子，在我爸名下！”
“你有什么？你辭職在家五年，一分錢收入都沒有！”
“你吃的、穿的、用的，哪一樣不是我給你的？”
“你離開我，你連自己都養不活！”
他站起來，恢復了往日的倨傲，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蘇沁，我承認我做錯了，我跟你道歉。”
“但你別給臉不要臉。”
“打掉孩子這件事，是我對不起你，但你也有錯。我們扯平了。”
“現在，把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收起來，安安分分地當你的周**。”
“我可以當什么都沒發生過。”
婆婆也在一旁幫腔，語氣里充滿了鄙夷。
“就是！一個沒工作的家庭婦女，還敢獅子大開口，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蘇沁我告訴你，我們周家能讓你進門，是你祖上燒了高香。”
“別作了，趕緊去廚房做飯，這件事就算翻篇了。”
他們母子倆一唱一和，仿佛又掌控了全局。
在他們眼里，我就是一個依附他們生存的菟絲花。
只要他們切斷我的經濟來源，我就只能乖乖聽話。
我看著他們丑惡的嘴臉，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我沒說話，只是從包里又拿出一個牛皮紙袋，倒出里面的東西。
一沓厚厚的照片，幾份文件，還有一支錄音筆。
照片散落在茶幾上。
第一張，是周銘和一個陌生女人在酒店門口擁抱。
第二張，是他和另一個女人在車里接吻。
第三張，是他扶著一個喝醉的年輕女孩走進公寓。
……
每一張照片，都是不同的女人，不同的場景。
時間跨度從我們結婚第二年，一直到上個月。
周銘的臉，一瞬間變得比死人還難看。
他撲過來想搶那些照片，被我躲開了。
“你……你調查我？”他的聲音都在發顫。
“在你第一次徹夜不歸，身上帶著不屬于我的口紅印時，我就開始懷疑了。”
我拿起一份文件，在他面前展開。
“這是你給你其中一個**買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