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家人嗎？”他問。
“父母。弟弟。”
“他們知道你的工作嗎？”
“不知道……只說在科技公司……”
我睡著了。
夢見數據流，夢見紅色警告，夢見一只手從屏幕里伸出來。
醒來時是凌晨。
陸靳辰還在，靠在椅子里閉目養神。
他的睫毛很長。
數據構成的完美容貌。
我調出查詢功能，看他的狀態欄。
意識波動值：91%
數據穩定性：67%（危險閾值）
非法權限占用：34%
他忽然睜開眼睛。
“在看我的數據？”他聲音沙啞。
“你穩定性在下降。”我說。
“繼續這樣，會崩潰。”
“那就崩潰。”他說。
4、
主系統第一次直接干預。
早上六點，任務面板強制彈出猩紅窗口：
懲罰任務：三日內，使目標人物陸靳辰說出“我恨你”
成功獎勵：恢復5%***權限
失敗懲罰：執行電擊（強度：致痛級）
我盯著那個“恨”字。
陸靳辰端著早餐進來時，我還在發呆。
“怎么了？”他問。
“沒事。”
他放下托盤：“你臉色很差。”
“感冒還沒好。”
他摸了摸我的額頭：“退燒了。”
他的手很涼。
數據體沒有恒溫系統。
接下來兩天，我試圖完成任務。
故意弄壞他重要的文件
——他重新打印了一份。
在他開會時打電話打擾
——他關了靜音。
把他收藏的古董花瓶“不小心”打碎
——他說：“仿制品，不值錢。”
第三天晚上，最后期限。
陸靳辰在書房工作。
我走進去。
“我們談談。”我說。
他合上筆記本：“談什么？”
“你到底想怎么樣？”我按劇本說。
“把我困在這里，看我演戲，很有趣嗎？”
“有趣。”他點頭。
“尤其是你努力裝出情緒的時候。”
“那你為什么不干脆格式化我？像你當初想格式化我一樣。”
他站起來：“我改主意了。”
“因為你發現我有趣？”我冷笑。
“陸靳辰，你只是一段程序。
覺醒的程序也是程序。你永遠不可能成為真人。”
這句話夠狠了。
按照任何霸總劇本，他都該發怒，該說“我恨你”。
他朝我走來。
一步，兩步。
停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