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每次見到我就問我還愛不愛她，除了這個之外，沒有任何能跟我聊的。”
“我每天回家都像在交差一樣，一點溫馨感覺都沒有，只有厭煩。”
“都說婚姻是愛情的避風港，我怎么一點都感覺不到？”
無數吐槽，像針一樣刺進我的心里。
玻璃碎片劃破我的掌心，我卻感覺不到疼。
原來，心碎到極點，是這種感覺。
掌心黏稠的液體順著指縫滴落，在光可鑒人的地板上開出暗色的花。
我盯著自己血肉模糊的手，奇怪的是，竟然感覺不到疼。
也許是心口的窟窿太大，吸走了所有知覺。
“雨薇？”
顧衍的聲音突然變了調。
他甩開喬婉寧，幾乎是撞開人群沖到我面前。
那**才還侃侃而談的臉上，此刻寫滿了驚慌失措。
“你的手——”
他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要捏碎骨頭。
我垂著眼，看他修長的手指死死扣住我的傷口，血染紅了他的袖扣。
“怎么弄的？疼不疼？”
他語速極快，轉頭吼道：“叫救護車！不，備車！馬上送醫院！”
我仍舊沒說話，只是輕輕抽回手。
血珠甩在他昂貴的西裝上。
他不由分說脫下外套，披在我肩上：“雨薇，別鬧了。”
帶著他體溫的布料裹住我微微發抖的身體，刺鼻的香水味混著喬婉寧的甜膩氣味，熏得我幾欲作嘔。
“你臉色很差，我送你回家。”
喬婉寧楚楚可憐地拽他衣角：“顧總……”
顧衍頭也不回，聲音冷得像冰：“滾開！”
電梯里，他緊緊摟著我，聲音低啞：“對不起，剛才那些話不是真心的。你知道的，喝多了就愛吹牛……”
我盯著電梯鏡面里他焦急的側臉。
忽然想起三年前，我急性腸胃炎發作，他也是這么抱著我沖進急診。
那時他滿頭大汗，眼里是真的心疼。
如今，同樣的姿勢，同樣的焦急，卻只讓我覺得虛偽。
“雨薇，你說話。”
他把我放進副駕，俯身系安全帶時，呼吸噴在我臉上：“罵我打我都可以，別這樣憋著。”
我偏過頭，什么都沒說。
到家后，我登錄了許久不登錄的微博。
發布了一條微博：今晚10點，不見不散。
關注我賬號的人很多。
：59我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