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四十七號
第47張座位表------------------------------------------。——，不斷發出失真的噪音。。，死死盯著桌面，仿佛只要不去看最后一排，那張突然出現的47號課桌就不會真正存在。。。。。，身體僵硬得像塊石頭。他渾身濕透，校服不斷往下滴水，水珠順著椅腳一點點擴散，在地面慢慢積出一小灘陰冷水跡。——，沒有人看他。。“不要看見”他。。
“第47號。”
沒人回答。
空氣像凝固了一瞬。
緊接著。
教室后排忽然傳來一道極輕的椅子摩擦聲。
嘎吱——
像有人緩慢坐了下去。
林川猛地抬頭。
47號課桌后面，不知道什么時候，多出了一道人影。
那是個穿校服的學生。
低著頭。
雙手放在桌面上。
看不清臉。
教室里的溫度忽然下降了。
前排一個女生明顯開始發抖，握著筆的手越來越緊，像在拼命克制什么。坐在她旁邊的男生則低頭死死背課文，聲音越來越快，幾乎已經聽不清內容。
像只要不停讀書，就能壓住某種恐懼。
沈秋忽然往前一步。
“別聽廣播。”
她聲音不大，卻很穩。
“所有人，把耳朵堵上。”
沒人動。
因為廣播已經開始繼續點名。
“許知言。”
“到。”
“周凱。”
“到。”
“陳曉楠。”
“到。”
聲音重新變得平緩而機械，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沒有發生。
可林川忽然意識到不對。
廣播念名字的順序，和剛才早自習時不一樣。
它正在重新排列名單。
像是在修正什么。
***的班主任臉色已經白得有些不正常。他嘴唇微微發抖，卻還是強撐著開口：
“繼續早讀！”
沒人回應。
或者說。
沒人敢發出多余聲音。
林川的目光重新落回最后一排。
那道人影依舊低著頭。
可不知是不是錯覺，他忽然發現，對方校服袖口正在往下滴水。
滴答。
滴答。
水珠落在地面，聲音在安靜教室里異常清晰。
而那灘水，正在緩慢往前蔓延。
一直流向張遠腳邊。
張遠明顯也看見了。
他的臉色越來越白，手指死死抓著桌角，像害怕自己下一秒就會被什么東西拖走。
林川忽然低聲開口：
“別回應它。”
張遠猛地抬頭。
他的眼神里已經帶上明顯恐懼。
“我控制不住……”他聲音發抖，“廣播一念到第47號，我就會想回答。”
廣播里的聲音再次停頓。
整個教室安靜得只剩電流雜音。
然后。
那個毫無情緒的聲音緩緩響起。
“缺席者張遠。”
“重新歸位中。”
空氣驟然冷了下來。
下一秒。
張遠猛地慘叫一聲。
他整個人忽然被什么東西狠狠往后拽去，椅子在地面摩擦出刺耳聲音。所有學生同時一顫，卻依舊沒有一個人抬頭。
像某種力量正在強迫他們無視這一切。
林川幾乎是瞬間沖過去，一把抓住張遠手腕。
入手冰冷。
不像活人的溫度。
張遠身體不斷往后滑，仿佛后面有什么東西正拼命把他拖向47號課桌。
而最后一排那道人影，終于緩緩抬起了頭。
林川瞳孔驟然收縮。
因為那張臉——
是空白的。
沒有五官。
只有一片慘白模糊的人臉輪廓。
沈秋臉色瞬間變了。
“別看它！”
可已經晚了。
林川頭部猛地傳來劇烈刺痛，像有人拿釘子狠狠扎進太陽穴。與此同時，他腦海里忽然閃過無數凌亂畫面。
空教室。
廣播。
暴雨。
有人坐在最后一排回頭看他。
還有一句不斷重復的聲音。
“高一七班一直是47個人。”
林川呼吸猛地停滯了一瞬。
因為那道聲音——
是自己的。
廣播里的電流聲忽然變得尖銳起來。
滋啦——
教室燈光開始瘋狂閃爍。
學生們終于出現騷動，有人開始捂耳朵，有人低頭哭了出來，前排那個女生甚至開始不斷重復一句話：
“不要回答……不要回答……”
班主任徹底失控了。
他猛地沖向廣播開關，狠狠按下電源。
啪！
整個教室瞬間斷電。
黑暗降臨。
廣播聲卻沒有停止。
相反。
它離得更近了。
像有人正貼著所有人耳邊低聲點名。
“許知言。”
“到。”
“周凱。”
“到。”
“陳曉楠。”
“到。”
黑暗里不斷有人下意識回應，聲音里已經帶上明顯哭腔。
林川死死抓著張遠手腕。
他能感覺到，那股往后的拉扯力越來越強。
而且。
有什么東西正在最后一排慢慢站起來。
嘎吱——
椅子被推開的聲音。
滴答。
滴答。
水聲越來越近。
張遠終于崩潰了。
“它為什么要找我？！”
林川猛地抬頭。
黑暗里。
那張沒有五官的臉已經離他們不到三米。
可就在這一瞬間。
一道刺耳金屬摩擦聲忽然響起。
嗤——
像有人用硬物狠狠劃過黑板。
廣播聲驟然停頓。
緊接著。
應急燈亮了。
慘白燈光重新照亮教室。
所有人都愣住了。
因為黑板上，不知道什么時候，多出了一行巨大的血紅色字體。
第47號不存在
字跡歪歪斜斜。
像有人用指甲硬生生摳出來的一樣。
而沈秋正站在講臺旁，手里握著一把裁紙刀。
刀尖還在滴血。
她手腕被自己割開了一道口子，鮮血順著指尖不斷往下流。
林川皺起眉。
“你在干什么？”
沈秋臉色蒼白，卻依舊死死盯著廣播。
“它怕被糾正。”
“什么？”
“第47號不是人。”沈秋喘了口氣，“它是一個錯誤編號。”
空氣忽然安靜下來。
廣播里的電流聲再次響起。
可這一次。
明顯變弱了。
沈秋繼續說道：
“只要所有人都默認47號存在，它就會越來越穩定。可如果有人持續否認它，現實修正就會出現沖突。”
林川猛地意識到什么。
“所以你剛才是在——”
“制造矛盾。”
沈秋低聲說。
“讓現實沒辦法立刻完成覆蓋。”
教室里終于開始有人抬頭。
那些學生像剛從窒息狀態里緩過來，一個個臉色慘白，眼神驚恐。前排那個女生更是忽然哭了出來。
“老師……我們班到底有多少人？”
沒人回答。
因為班主任正死死盯著點名冊。
他的手在發抖。
林川注意到。
點名冊上的人數欄，正在不斷變化。
47。
46。
47。
46。
數字像信號錯誤一樣，不斷跳動。
班主任臉上的血色一點點消失。
他忽然抬頭，看向教室最后一排。
那里已經空了。
47號課桌不見了。
那道沒有臉的人影，也消失了。
可張遠卻沒有放松下來。
相反。
他臉上的恐懼更重了。
“它還在。”
他聲音發抖。
“我能感覺到……”
林川低頭看向地面。
那灘水還在。
而且。
正在緩慢朝教室外流去。
像有什么東西剛剛離開。
就在這時。
走廊外忽然傳來腳步聲。
啪。
啪。
啪。
聲音很慢。
像有人正踩著積水，一步步走向高一七班。
教室里的學生再次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下意識看向門口。
腳步聲越來越近。
最后。
停在門外。
下一秒。
廣播里重新響起電流聲。
滋——
隨后，一個完全陌生的聲音忽然從廣播里傳了出來。
那不是電子音。
而是真人的聲音。
低沉。
沙啞。
像很多年沒開口說過話。
“還有一個人沒到。”
空氣瞬間凝固。
班主任猛地抬頭。
“誰？”
廣播沉默了兩秒。
隨后。
那個聲音緩緩念出了一個名字。
“林川。”
“第47號。”
沒人回答。
空氣像凝固了一瞬。
緊接著。
教室后排忽然傳來一道極輕的椅子摩擦聲。
嘎吱——
像有人緩慢坐了下去。
林川猛地抬頭。
47號課桌后面，不知道什么時候，多出了一道人影。
那是個穿校服的學生。
低著頭。
雙手放在桌面上。
看不清臉。
教室里的溫度忽然下降了。
前排一個女生明顯開始發抖，握著筆的手越來越緊，像在拼命克制什么。坐在她旁邊的男生則低頭死死背課文，聲音越來越快，幾乎已經聽不清內容。
像只要不停讀書，就能壓住某種恐懼。
沈秋忽然往前一步。
“別聽廣播。”
她聲音不大，卻很穩。
“所有人，把耳朵堵上。”
沒人動。
因為廣播已經開始繼續點名。
“許知言。”
“到。”
“周凱。”
“到。”
“陳曉楠。”
“到。”
聲音重新變得平緩而機械，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沒有發生。
可林川忽然意識到不對。
廣播念名字的順序，和剛才早自習時不一樣。
它正在重新排列名單。
像是在修正什么。
***的班主任臉色已經白得有些不正常。他嘴唇微微發抖，卻還是強撐著開口：
“繼續早讀！”
沒人回應。
或者說。
沒人敢發出多余聲音。
林川的目光重新落回最后一排。
那道人影依舊低著頭。
可不知是不是錯覺，他忽然發現，對方校服袖口正在往下滴水。
滴答。
滴答。
水珠落在地面，聲音在安靜教室里異常清晰。
而那灘水，正在緩慢往前蔓延。
一直流向張遠腳邊。
張遠明顯也看見了。
他的臉色越來越白，手指死死抓著桌角，像害怕自己下一秒就會被什么東西拖走。
林川忽然低聲開口：
“別回應它。”
張遠猛地抬頭。
他的眼神里已經帶上明顯恐懼。
“我控制不住……”他聲音發抖，“廣播一念到第47號，我就會想回答。”
廣播里的聲音再次停頓。
整個教室安靜得只剩電流雜音。
然后。
那個毫無情緒的聲音緩緩響起。
“缺席者張遠。”
“重新歸位中。”
空氣驟然冷了下來。
下一秒。
張遠猛地慘叫一聲。
他整個人忽然被什么東西狠狠往后拽去，椅子在地面摩擦出刺耳聲音。所有學生同時一顫，卻依舊沒有一個人抬頭。
像某種力量正在強迫他們無視這一切。
林川幾乎是瞬間沖過去，一把抓住張遠手腕。
入手冰冷。
不像活人的溫度。
張遠身體不斷往后滑，仿佛后面有什么東西正拼命把他拖向47號課桌。
而最后一排那道人影，終于緩緩抬起了頭。
林川瞳孔驟然收縮。
因為那張臉——
是空白的。
沒有五官。
只有一片慘白模糊的人臉輪廓。
沈秋臉色瞬間變了。
“別看它！”
可已經晚了。
林川頭部猛地傳來劇烈刺痛，像有人拿釘子狠狠扎進太陽穴。與此同時，他腦海里忽然閃過無數凌亂畫面。
空教室。
廣播。
暴雨。
有人坐在最后一排回頭看他。
還有一句不斷重復的聲音。
“高一七班一直是47個人。”
林川呼吸猛地停滯了一瞬。
因為那道聲音——
是自己的。
廣播里的電流聲忽然變得尖銳起來。
滋啦——
教室燈光開始瘋狂閃爍。
學生們終于出現騷動，有人開始捂耳朵，有人低頭哭了出來，前排那個女生甚至開始不斷重復一句話：
“不要回答……不要回答……”
班主任徹底失控了。
他猛地沖向廣播開關，狠狠按下電源。
啪！
整個教室瞬間斷電。
黑暗降臨。
廣播聲卻沒有停止。
相反。
它離得更近了。
像有人正貼著所有人耳邊低聲點名。
“許知言。”
“到。”
“周凱。”
“到。”
“陳曉楠。”
“到。”
黑暗里不斷有人下意識回應，聲音里已經帶上明顯哭腔。
林川死死抓著張遠手腕。
他能感覺到，那股往后的拉扯力越來越強。
而且。
有什么東西正在最后一排慢慢站起來。
嘎吱——
椅子被推開的聲音。
滴答。
滴答。
水聲越來越近。
張遠終于崩潰了。
“它為什么要找我？！”
林川猛地抬頭。
黑暗里。
那張沒有五官的臉已經離他們不到三米。
可就在這一瞬間。
一道刺耳金屬摩擦聲忽然響起。
嗤——
像有人用硬物狠狠劃過黑板。
廣播聲驟然停頓。
緊接著。
應急燈亮了。
慘白燈光重新照亮教室。
所有人都愣住了。
因為黑板上，不知道什么時候，多出了一行巨大的血紅色字體。
第47號不存在
字跡歪歪斜斜。
像有人用指甲硬生生摳出來的一樣。
而沈秋正站在講臺旁，手里握著一把裁紙刀。
刀尖還在滴血。
她手腕被自己割開了一道口子，鮮血順著指尖不斷往下流。
林川皺起眉。
“你在干什么？”
沈秋臉色蒼白，卻依舊死死盯著廣播。
“它怕被糾正。”
“什么？”
“第47號不是人。”沈秋喘了口氣，“它是一個錯誤編號。”
空氣忽然安靜下來。
廣播里的電流聲再次響起。
可這一次。
明顯變弱了。
沈秋繼續說道：
“只要所有人都默認47號存在，它就會越來越穩定。可如果有人持續否認它，現實修正就會出現沖突。”
林川猛地意識到什么。
“所以你剛才是在——”
“制造矛盾。”
沈秋低聲說。
“讓現實沒辦法立刻完成覆蓋。”
教室里終于開始有人抬頭。
那些學生像剛從窒息狀態里緩過來，一個個臉色慘白，眼神驚恐。前排那個女生更是忽然哭了出來。
“老師……我們班到底有多少人？”
沒人回答。
因為班主任正死死盯著點名冊。
他的手在發抖。
林川注意到。
點名冊上的人數欄，正在不斷變化。
47。
46。
47。
46。
數字像信號錯誤一樣，不斷跳動。
班主任臉上的血色一點點消失。
他忽然抬頭，看向教室最后一排。
那里已經空了。
47號課桌不見了。
那道沒有臉的人影，也消失了。
可張遠卻沒有放松下來。
相反。
他臉上的恐懼更重了。
“它還在。”
他聲音發抖。
“我能感覺到……”
林川低頭看向地面。
那灘水還在。
而且。
正在緩慢朝教室外流去。
像有什么東西剛剛離開。
就在這時。
走廊外忽然傳來腳步聲。
啪。
啪。
啪。
聲音很慢。
像有人正踩著積水，一步步走向高一七班。
教室里的學生再次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下意識看向門口。
腳步聲越來越近。
最后。
停在門外。
下一秒。
廣播里重新響起電流聲。
滋——
隨后，一個完全陌生的聲音忽然從廣播里傳了出來。
那不是電子音。
而是真人的聲音。
低沉。
沙啞。
像很多年沒開口說過話。
“還有一個人沒到。”
空氣瞬間凝固。
班主任猛地抬頭。
“誰？”
廣播沉默了兩秒。
隨后。
那個聲音緩緩念出了一個名字。
“林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