檢查臺水漬------------------------------------------，窗戶關著，窗簾紋絲不動。心率監視儀的線纜整齊地卷在掛鉤上，床頭柜上什么都沒有。空氣里殘留著一股潮濕的鐵銹味，混合著某種老式礦燈使用的劣質電解液的氣息。，手環的掃描網格覆蓋了整個空間。她的手指按在扳機上，緩緩掃視四周，目光在天花板的通風口停了半秒。，義眼的生命體征捕捉器追蹤著謝云停的心跳頻率——每分鐘七十八下，穩得不像正常人。“你說的‘東西’呢？”他問。，轉頭看了他一眼。那個眼神不是審視，更接近一種確認——就好像她在對比眼前的真人和某份檔案里的照片。“可能是我搞錯了。”她把槍收回腰間，走到檢查臺前，伸手摸了一下那灘水漬，指尖沾了一點，放在鼻尖聞了聞，“礦坑的循環水。含硫量很高。礦區流民經常溜進來。”祁硯生說，“急診室每天都有一兩個。這個不是流民。”謝云停直起身，手環又亮了一下。她低頭看了一眼，表情依然冷淡，但祁硯生的義眼捕捉到她的左側眉弓抬高了零點三毫米——微表情分析跳出一個詞：意外。“怎么了？”祁硯生問。“沒什么。系統提示，這層樓有個護士在兒科室摔倒了。”謝云停走向門口，與他擦肩而過時停了一下，“祁護士，你值夜班多久了？三年。三年。”她重復了一遍，“那你應該認識所有值夜班的同事吧？當然。急診室的李敏呢？上周調去白班了。兒科的王秀芝？請病假。檔案室的老周？退休了。”祁硯生轉過身，“你到底想確認什么？”謝云停沒有回答。她走出病房，腳步聲在走廊里漸漸遠去，直到消失在電梯間方向。手環的蜂鳴聲也同時停止。，才緩緩吐出一口氣。——右手虎口處多了一道細小的裂口，像被什么東西劃破了。傷口邊緣泛著淡淡的藍光，是某種數據植入的殘留痕跡。。綠光已經不閃了，轉而變成穩定的一長兩短：滴——滴滴。滴——滴滴。。。O。S。，那灘水漬的形狀變了。，現在明顯被什么東西攪動過。水的表面張力被破壞，向外擴散成一個人的手掌印。五指分明，手掌偏小，是女性的手。
掌印旁邊，多了一行用手指沾水寫下的字：走廊里突然響起廣播。
“請祁硯生護士到急診大廳。重復，請祁硯生護士到急診大廳。有傷者。”廣播的**音里，隱約能聽見一個女人在尖叫。
不是痛苦的尖叫。
是某種指令——她在用某種祁硯生聽不懂的語言喊一個詞，一遍又一遍，聲音尖銳得幾乎刺穿廣播的降噪芯片。他的義眼彈出一行翻譯：語種識別中概率匹配：深淵礦區古方言詞**析：契約。
急診大廳在一樓。從他站的位置到電梯口有十五米。
祁硯生沒有坐電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