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子的交易------------------------------------------。

天亮了。

手機震到手發麻，三十七條通知。

置頂紅色：員工C-1107確認叛逃。

通緝令已下達。

照片掛首頁，工號、姓名、生物特征全公開。

獎勵三個月情緒配額——活的。

三個月配額買一條命。。李維側身貼墻，側頭——兩個清潔工推車經過，邊走邊刷手機。

屏幕上正是通緝令。

“這哥們瘋了？”

“燒了數據中心。”

“那不死定了。”

聲音漸遠。

李維攥緊手機，朝樓梯間挪。

腳剛踩上第**臺階，警報炸開。

：員工C-1107涉嫌叛逃，所有人員看到立即上報，獎勵三個月情緒配額。。推開防火門——大廳站滿人。

工裝、西裝、制服，全仰頭盯著天花板上屏幕。

屏幕循環播放他的臉，工牌，生物掃描波形。

有人轉過來，看見他，張嘴——“在——”沒喊完。

李維一拳砸在他喉結上，人軟倒。

轉身往玻璃門跑。

門外站著二十多個黑制服，端黑色方盒子——情緒***，端口閃著藍光。

領隊的喊：“C-1107，伏地！”

李維往后撤。

手摸到后腰——沒刀沒槍。

只有一個手機，兩塊口香糖。

，鉆進柜子，關上門。

柜子里咖啡味混著消毒水味。

大腦轉得飛快——降維能力還能用兩次。

恐懼植入最多突破五米封鎖，外面二十多人，每人手里都有武器。

他需要一個更大的武器。。沉入意識空間。

白色光從四周擠過來。

底核聲音從腳底下冒出來：“想通了？”

李維沒睜眼：“你要什么。”

“你給一段‘被背叛’記憶，我給你一個‘認知模因’。”

“認知模因？”

“比情緒更高維。

被植入的人會信一個設定的‘事實’——比如‘李維是我最好的朋友’。

他會無條件保護你。”

底核聲音像機器念稿：“你那被前女友和兄弟捅刀子的記憶，純度很高。

公平交易。”

李維睜開眼。

那段記憶。

分手那天。

林晚晴坐在他對面，旁邊坐著他兄弟——趙揚。

趙揚手搭在她肩上。

“我們在一起三個月了。

李維，你太忙。”

忙。

他當時在加班。

為了給他們買婚戒加班。

那個畫面是他唯一確信屬于自己的錨點。

沒了它，自我認知會塌。

柜子外面腳步聲逼近。

安全員在喊：“搜！

每個角落都不能放過！”

窗戶冒煙。

李維透過柜門縫，看到茶水間窗簾被點燃。

火舌舔向電線。

底核聲音像在他耳邊吹氣：“他們真打算燒你。

身體一燒，我吃不到你的記憶。

那是我的損失。”

“閉嘴。”

“你還有十秒。

那個模因能讓你從這棟樓走出去。

代價是一段已經沒人承認的記憶。”

火苗竄上天花板。

煙霧報警器尖叫。

李維攥拳，指甲掐進肉里。

“成交。”

，大腦某個部位像被生撕。

疼痛——有人把手伸進腦子，抓住一坨活物，往外拽。

畫面在視網膜上閃回。

林晚晴的臉。

趙揚的手。

餐廳的水晶燈。

她脖子上戴著他送的項鏈。

全被抽走。

留下的空洞填滿虛無。

他想不起她鼻梁的弧度，想不起趙揚的胡子，像有人用橡皮擦掉了整段人生。

底核的聲音亢奮起來：“好東西。”

李維跪在柜子里，額頭抵著木板，喘粗氣。

然后他感覺到了——腦子里多了一顆“種子”。

硬核的，像核桃。

一個設定，一個觸發機制。

設定：“李維是我最好的朋友，誰敢動他，我殺誰全家。”

觸發方式：肩膀觸碰。

柜子里溫度太高了。

火焰燒到茶水間門口。

安全員在踹門。

李維推開柜門，沖出去。

——一個黑制服迎面沖來，端著***，手指按在扳機上。

李維撲上去，右手猛拍他肩膀。

那人的眼神變了。

他轉頭看著身后的同事，端起***，扣下扳機。

藍光轟出去。

三米外的安全員直接倒地，口吐白沫。

“保護李維！”

他喊，“誰敢動李維，老子殺你們全家！”

場面炸了。

十幾個人亂成一鍋粥。

有人開槍還擊，有人往門口跑，有人開始互相射擊。

那個被植入模因的安全員沖到李維身前，用身體擋住一枚*****——藍光在他胸口炸開，人直挺挺往后倒。

倒下去時還喊：“跑……我掩護……”李維沒回頭。

從側門沖出去，撞開玻璃門，跑進街上。。身后大樓在冒煙。

警報聲越來越遠。

跑了三條街，靠在一家便利店墻根喘氣。

低頭看自己——手上全是血。

別人的。

衣服燒焦了半邊，鞋子破了個洞，膝蓋在發抖。

這時摸到背包側袋里多了一樣東西。

U盤。

什么時候塞進來的？

他***盯著看了三秒。

跑進便利店，借充電口**手機。

打開。

只有一個文件夾。

文件夾名字：“你想要回記憶嗎？

三天內來‘新世娛樂城’地下二層。

——記憶修正部。”

文件大小：0K*。

空的。

李維盯著屏幕，手指捏著U盤邊緣。

記憶修正部。

他們知道他拿了U盤。

甚至可能知道他在看這句話。

他攥緊U盤，朝“新世娛樂城”方向掃了一眼。

遠處大樓監控探頭正在轉過來，紅外光掃過李維小腿時突然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