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欠的不是錢，是情緒------------------------------------------。陳默抓起屏幕——387.2元，三個月沒交租。王秀蓮的語音消息攢了十幾條。。鍋鏟砸灶臺的聲音：“明天12點前，6000塊一分不能少！拿不出來就滾蛋，押金扣了！你那堆破電腦我當廢品賣！”。天花板水漬像地圖。387塊夠買張火車票，找座橋洞從零開始。叮——宿主高負債、低資產，符合綁定條件。。陳默彈坐起來。，刺痛眼球的冷白。情緒反債系統加載成功。恭喜，龍城第167位債務玩家。。伸手穿過光幕，手心沒碰到東西。負債卡（白）已激活。下面一行小字：欠債，債主對你的憤怒、委屈、恐懼都是貨幣。身上不能留現金。超出負債額度的資產，折算厄運值扣掉。。387塊現在是廢紙。他拿起手機，盯著余額。轉賬，輸入金額，備注：“王姐，這是本月利息，本金再拖三天，明早我去您家磕頭求情。”。余額歸零。新債務關系確立。你欠房東王秀蓮6000元。默認還款期限：72小時。所有操作都將影響她對你的負面情緒濃度。，陳默到別墅區門口。他拎著兩樣東西：一瓶老白干，一盒婚宴上順的喜糖。工作服洗得發白，頭發故意揉亂。：“你誰啊？王姐的租客，來還房租。”陳默低頭哈腰，晃了晃袋子，“帶了點心意。”。
陳默走到王秀蓮獨棟前。沒按門鈴。早高峰，遛狗的，晨練的，送孩子上學的人路過。
他膝蓋砸向地磚——骨節磕在水泥地上，脆響。扯開嗓子嚎：“王姐！求求你再寬限幾天吧！我媽住院等錢做手術，我實在湊不齊啊！王姐！我給你磕頭了！”
聲音凄厲。路人停步。保安跑過來，遛狗的大媽收起繩。
陳默額頭往地磚上磕：“我妹妹還在上學，家里就我一個人掙錢，王姐你要把我趕出去，我媽就沒了！”
二樓窗簾動了一下。大門“哐”拉開。
王秀蓮探出腦袋，碎花睡衣，頭上卷著燙發棒：“陳默你發什么瘋！誰讓你來我家門口嚎喪的！”
圍觀人群聚攏。有人舉手機拍視頻。
陳默抬頭，眼眶通紅：“王姐，你再給我三天，就三天，我**賣鐵也把錢湊齊。”
“上周也這么說！”王秀蓮沖出來拽他胳膊，舉起手機，“你再不走我報警了！”
陳默被她拽得踉蹌，嘴上還在求。余光瞥見系統面板：王秀蓮憤怒濃度32%……48%……63%可轉化情緒值120……240……390
他把額頭往磚縫里蹭，蹭出血印。
王秀蓮踹了他一腳。這時，灰西裝胖男人從隔壁單元走出來，煙叼在嘴里，腳邊蹲著一條黃狗。他的目光在陳默身上停了兩秒。
陳默面板上，那人的數據字段閃過一串紅色亂碼——情緒波幅比周圍人高出一倍，波動幅度卻幾乎為零。
胖男人看了陳默一眼，掐滅煙，轉身走了。
王秀蓮終于把他拖出小區。保安幫忙把東西扔出來，老白干碎一地。
陳默走出二十米，回頭看保安亭——灰西裝胖男人站在旁邊，手機鏡頭對準他。
他快步走向最近的ATM機。插卡，查詢余額。
賬戶里多了一筆新入賬：800元。
轉化自“王秀蓮的短期羞辱與憤怒”。可提取額度：800元。
陳默按了取款，800元全取出，留2元壓底。
錢到手了。系統是真的。
他把錢揣進兜里，轉過身——街角流浪狗竄出來，嘴里叼著破飯盒，撞飛了他剛買的盒飯。油湯濺滿身。狗叫了兩聲，搖尾巴跑了。
陳默低頭看看滿身油污。蹲在路邊，把錢數了一遍。八百塊，還在。
他起身朝公交站走去，沒再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