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帶男友回家那天，我推掉了院里返聘專家組的會診邀請。

親自去菜市場挑了兩小時(shí)的菜，還找出了珍藏的武夷山大紅袍準(zhǔn)備回禮。

可寒暄不過十分鐘，話題就轉(zhuǎn)了向。

“阿姨，聽小雅說您是三甲醫(yī)院前院長，退休待遇一定很好?！?br>
“我爸媽在老家種了一輩子地，我想把他們接到城里享享福，”

“正好您一個人住這大房子也怪冷清的，可以給您作個伴?！?br>
女兒在旁邊低頭玩手機(jī)，眼皮都沒抬。

見我不說話，他直接攤牌：

“我打聽過了，您這套房子值五百萬，就當(dāng)給小雅的嫁妝唄。”

“您就小雅一個女兒，這早晚都要給我們的?！?br>
女兒這才抬頭，小聲說了句：“媽，你就幫幫我們嘛。”

我看著女兒戀愛腦的模樣，笑了。

誰說我就她一個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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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幫？我能幫，你能受得住嗎？”

我話音一落，女婿周志強(qiáng)的臉當(dāng)場就變了。

剛才還笑嘻嘻的，這會兒跟吞了**似的鐵青。

他啪地一拍桌子，碗碟都震了起來。

“老東西，給臉不要臉是吧？”

“我好好跟你說話，你跟我擺譜？”

我看著他，沒說話。

養(yǎng)了二十八年的女兒，就找了這么個東西。

女兒陳曉晴趕緊拉住我胳膊，眼淚說來就來：

“媽，你就不能為我考慮考慮嗎？”

“我肚子里可是你的外孫，你就這么狠心？”

“志強(qiáng)他家條件不好，你就不能幫幫我們？”

我看著她一字一句地問：“那你為我考慮過嗎？”

她愣在原地，半天說不出話。

“我養(yǎng)你二十八年，供你讀最好的學(xué)校，給你買最好的東西?！?br>
“你帶個男人回來，張口就要我的房子，你考慮過我嗎？”

她愣住了，眼淚還掛在臉上，嘴張了張說不出話。

我看著她，腦子里全是這些年的事。

她發(fā)高燒，我整夜抱著她，一宿沒睡，第二天自己病倒了。

她想學(xué)鋼琴，我省吃儉用買了兩萬塊的琴，那時(shí)候我一個月工資才八百。

她畢業(yè)找工作，我拉下老臉托關(guān)系，求人家把她安排進(jìn)醫(yī)院。

二十八年，我把所有能給的都給了她。

換來的卻是帶著男人上門，張口就要我的房子。

陳曉晴突然歇斯底里地嘶吼：

“你就我這么一個女兒，你怎么這么舍不得??！”

我心里一緊，像被人攥住了心臟。

她見我沉默，眼淚決堤，摔門就往外沖。

走到門口，她回過頭，紅著眼睛扔下最后一句話：

“你要是不給我房子，我就跟你斷絕關(guān)系！”

周志強(qiáng)跟在她后面，臨走時(shí)回頭瞪了我一眼：

“老東西，你會后悔的。”

門“砰”地關(guān)上，偌大的客廳只剩下我一個人。

我癱坐在沙發(fā)上，心口悶得發(fā)慌。

我閉上眼睛，腦海里卻浮現(xiàn)出另一個畫面——

三十年前的那個下午，我抱著剛滿四歲的女兒在公園門口買糖葫蘆。

轉(zhuǎn)身付錢的工夫，孩子就不見了。

我瘋了一樣找，喊到嗓子出血，找到天黑，找到天亮。

找了三個月，沒找到。

后來在福利院抱養(yǎng)了曉晴，把所有虧欠都給了她。

可那個丟失的女兒，我從來沒放棄過找。

就在這時(shí)，手機(jī)突然響起，是之前委托的****。

“陳院長，有線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