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我。
“清禾，你別陰陽怪氣。公司不是你一個人的，項目也不是你一個人做的。”
我點頭。
“對，不是我一個人做的。”
沈婉松了口氣。
林浩也笑了。
他們以為我認了。
小唐氣得把工牌拍在桌上。
“許總監，你不能走。你走了，他們連第三組記錄都看不懂。”
沈婉臉色一僵。
林浩立刻沉聲。
“看不懂就學。許清禾能做，婉婉也能做。”
我把抽屜里的鑰匙一串串放到桌上。
“實驗室鑰匙，樣本柜鑰匙，資料室鑰匙。”
林浩伸手來拿。
我按住最后一把。
“廢稿柜鑰匙也要？”
他頓了頓。
“所有資料都要移交。”
我松手。
“好。”
鑰匙落進他掌心時，金屬撞出一聲脆響。
沈婉笑了。
城西分公司的倉庫比傳聞里更破。
鐵門一推，灰塵撲出來。
小唐捂著鼻子，眼淚都快氣出來。
“他們這是發配。許總監，您回許家找董事長啊。”
我打開窗。
“我爸身體不好，別驚動他。”
“那就任他們欺負？”
門外傳來笑聲。
分公司經理錢海夾著煙走進來，肚子頂著襯衫扣子。
“喲，這不是總部來的許總監嗎？怎么親自來我們小廟了？”
小唐擋到我前面。
“錢經理，調令寫的是后勤負責，不是讓你陰陽怪氣。”
錢海吐了口煙。
“后勤負責，不就是看倉庫？許總監以前管實驗室，現在管拖把掃帚，也算專業對口，都是管東西。”
倉庫里幾個員工笑起來。
我看著錢海。
“貨架清單呢？”
錢海愣了愣。
“什么清單？”
“我負責倉庫，第一件事盤點。清單給我。”
錢海把煙摁在墻邊的破花盆里。
“許總監，別拿總部那套嚇唬我。這里不興你那套。你要是真有本事，也不至于被自己老公送到這兒。”
小唐罵道。
“你嘴巴放干凈點！”
錢海笑得更大聲。
“我說錯了？總部都傳開了，林總疼沈總監，許總監失寵了。”
我走到他面前。
“你叫她什么？”
錢海有點虛，仍梗著脖子。
“沈總監啊。人家現在負責新藥項目，明天還要上內部表彰會。”
我把一摞空表遞給他。
“下午五點前，把倉庫所有藥材、試劑、器具數量填清楚。”
錢海不接。
“我要是不填呢？”
“那我就報丟失。”
他臉色變了。
倉庫里一個年輕員工低聲說。
“錢哥，上個月那批貨還沒對上。”
錢海瞪他。
“閉嘴。”
我看向年輕員工。
“你叫什么？”
“陳栗。”
“你來填，我核。”
錢海急了。
“許清禾，你剛來就想動我的人？”
我拿出手機，點開錄音。
錢海剛才那句“不填”清清楚楚放了出來。
倉庫里一下安靜。
我說。
“五點前，我要清單。”
錢海咬著牙走了。
小唐看著我，聲音低了。
“許總監，您早就開錄音了？”
“他進門前，我看見他把煙灰彈在藥品箱上。”
陳栗小心開口。
“許總監，倉庫賬確實亂。錢經理以前說，反正沒人查。”
我把表遞給他。
“現在有人查了。”
陳栗接過去，手在褲縫上擦了兩下。
“我填。”
內部表彰會開在總部一樓大廳。
林浩特意讓人通知我參加。
小唐一聽就炸。
“他還敢叫您去？這是怕羞辱不到您臉上嗎？”
我換了件干凈白襯衫。
“去。”
大廳里擺了鮮花和紅毯，屏幕上寫著沈婉的名字。
沈婉站在臺邊，身旁圍著一圈人。
有人說。
“沈總監一回來就拿下這么大的成果，真給公司長臉。”
有人接話。
“有些人占著位置三年，也沒見這么快要上市。”
那人說完，故意看我。
小唐要沖過去，被我攔住。
林浩走到我身邊。
“清禾，今天人多，你給我點面子。”
我問。
“什么面子？”
“別說不該說的話。”
“哪些不該說？”
他壓低聲音。
“項目署名已經定了。你現在鬧，只會讓外人覺得許家**。”
沈婉走過來，眼角掛著精心留出的淚。
“清禾姐，你能來，我真的很高興。我知道你對我有誤會，可我會努力證明自己配得上這個位置。”
我看著她胸前的牌子。
“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