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在我腳邊，拉鏈開了。
里面是幾件洗到發(fā)白的衣服，還有一雙斷了帶子的舊鞋。
宋家傭人站在樓梯口偷笑。
有人小聲說：“真千金混成這樣，也是頭一份。”
我彎腰撿起行李袋。
宋茶茶走到我面前，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宋暖，顧家那位脾氣不好，聽說上一任照顧他的女傭，被嚇得半夜跳窗。你去了，記得活久一點(diǎn)。”
我抬頭看她。
“你這么了解，怎么不自己去？”
她臉一僵。
宋母立刻把她拉到身后。
“你少嚇唬茶茶！”
我拎著行李袋往外走。
身后，宋茶茶的聲音又甜又輕。
“妹妹，新婚快樂。”
我沒有回頭。
宋家大門外，顧家的車已經(jīng)等著。
司機(jī)看見我手里的破行李袋，眉頭皺了一下，很快低頭拉開車門。
“宋小姐，請。”
我坐進(jìn)去。
車門關(guān)上那一刻，我從包里摸出那份斷絕關(guān)系協(xié)議書。
紅手印還沒干透。
手機(jī)又響了一聲。
一個陌生號碼發(fā)來消息。
“暖暖，別怕，我在顧家等你。”
我盯著那行字，指腹停在屏幕上。
三年前那個雨夜，男人也是這樣說的。
別怕。
我在。
可宋家所有人都以為，我要被推去火坑。
車子開出宋家別墅區(qū)時(shí)，我透過車窗看見宋茶茶站在門口。
她舉起手機(jī)，對著我的車拍照。
配文我都能猜到。
鄉(xiāng)下妹妹替我嫁人，祝她幸福。
我笑了一下，把手機(jī)關(guān)了。
有些賬，不能急著算。
得讓他們先高興夠。
顧家老宅比宋家大得多。
車子繞過一片黑色鐵門，停在主樓前。
我剛下車，宋茶茶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我接了。
她聲音輕快。
“妹妹，到了嗎？顧先生有沒有摔杯子？有沒有讓人把你拖出去？”
我說：“沒有。”
“你別硬撐。我們是一家人，你要是在顧家受了委屈，可以告訴我，我?guī)湍戕D(zhuǎn)告爸媽。”
我看著臺階上快步走來的管家。
他說：“宋小姐，先生在等您。”
宋茶茶聽見了，立刻拔高聲音。
“他真見你？你有沒有說清楚，你只是替嫁的？”
我說：“你希望我說清楚？”
電話那頭停了停。
她壓低聲音。
“宋暖，你別忘了，是你收了三百萬。你要是敢亂說，我讓爸媽把你養(yǎng)父母找來，讓他們跪在顧家門口鬧。”
我腳步停下。
管家看我。
“宋小姐？”
我對電話說：“你可以試試。”
宋茶茶笑了。
“你裝什么硬氣？你最怕你養(yǎng)母哭，最怕你那個弟弟找上門要錢。你以為我不知道？”
她掛了電話。
管家把我的行李袋接過去。
“少夫人，這些東西要送去您房間嗎？”
我說：“別這么叫我。”
管家一愣。
我往前走。
“我還沒見過你家先生。”
大廳里很安靜。
顧沉舟坐在輪椅上，腿上蓋著一條深灰毯子。
他比傳聞里年輕，也比傳聞里好看。
眉眼很深，臉色偏白，看人時(shí)不笑，難怪外面都說他暴戾。
我站在離他三步遠(yuǎn)的地方。
“顧先生，我是宋暖。”
話還沒有說完，他身后的管家猛地碰倒了茶盞。
瓷杯落在地毯上，沒碎，茶水潑了半片。
顧沉舟抬起頭。
他看了我很久。
久到管家開始擦桌角，久到傭人低著頭不敢動。
“過來。”
我沒動。
他說：“暖暖，過來。”
我皺眉。
“顧先生，我們以前認(rèn)識？”
管家張嘴又閉上，像是差點(diǎn)說漏什么。
顧沉舟看了他一眼。
管家立刻低頭。
“少夫人，我去讓廚房備飯。”
我說：“我不是少夫人。”
顧沉舟問：“協(xié)議簽了嗎？”
我從包里拿出替嫁同意書。
“簽了。”
“斷絕關(guān)系的呢？”
我的手停住。
他怎么知道？
顧沉舟伸手。
“給我看看。”
我把協(xié)議書遞過去。
他看見上面的紅手印，臉色一下沉了。
“他們逼你按的？”
我說：“我自己要的。”
“要了什么？”
“三百萬。”
管家在旁邊倒吸一口氣，立刻捂住嘴。
顧沉舟把協(xié)議書合上，遞給管家。
“收好。”
我伸手去拿。
“這是我的。”
顧沉舟看著我。
“放我這里，比放你包里安全。”
我說：“顧先生，我們只是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