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勸我簽一份八百多萬的債務。
"好聚好散是什么意思？"我問。
沈浩走到我面前，從口袋里掏出另一份文件。
離婚協議書。
"意思是，你簽了那份確認書，再簽這份協議，這段婚姻就算結束了。房子歸我，車歸我，你名下的債務你自己承擔。"
他說這話的時候，嘴角帶著一種志在必得的弧度。
我忽然想起十年前他在樓下按喇叭的樣子。
同樣的得意，不同的內容。
"如果我不簽呢？"
沈浩笑了。
"不簽也行。那我就把這些材料交給律師，走法律程序。到時候**凍結你的資產，你一分錢都拿不到。而且這些投資虧損的責任全在你頭上，鬧大了你是要坐牢的。"
我把那份離婚協議放回茶幾上。
"我今天不簽。"
沈浩臉上的笑容沒了。
王桂蘭把瓜子殼往茶幾上一拍："你個不識好歹的東西，給你臺階你不下，真要鬧到**丟人現眼？"
"媽，別急。"沈浩攔住王桂蘭，轉頭看著我，語氣慢條斯理，"蘇晚，我給你三天時間考慮。三天之后，要么你簽字，要么我請律師。你自己選。"
他說完，拿起車鑰匙出了門。
王桂蘭追出去之前，回頭剜了我一眼："十年前我就說這個女人不行，小浩非不聽?，F在好了吧。"
門關上了。
客廳里只剩下我一個人。
我站在茶幾前，把那份投資損失確認書從頭到尾又看了一遍。
偽造水平不高。
附件里那些所謂的授權書，簽名倒是模仿得像模像樣，但用的公章編號和我三年前幫沈浩**工商變更時留下的編號對不上。
他大概以為我這十年只會炒菜拖地。
我沒有打電話，沒有發消息，也沒有哭。
我走進臥室，從衣柜最里面的抽屜里摸出一把鑰匙。
這把鑰匙對應的是樓下儲藏室里一個不起眼的舊鐵皮箱子。
箱子里裝著一份文件。
那份文件，沈浩這輩子都沒見過。
第二天早上，沈浩沒有回家。
我打他電話，關機。
發消息，不回。
我給周敏打了個電話。
周敏是我大學室友，現在在步行街開了一家服裝店，賣中等價位的女裝，生意不算好也不算差。
她說話從來不繞彎子。
"你說什么？八百萬？沈浩那個窮酸貨哪來的八百萬讓你賠？"
"他說是這幾年的投資虧損，還有我簽過的授權書。"
"放屁。你簽過什么授權書？你連家里的無線網密碼都是我幫你設的。"
"授權書是假的，我看過了。"
周敏沉默了兩秒。
"那你怕什么？他偽造文件你直接報警啊。"
"我不報警。"
"你瘋了？"
"我要看看他到底想做什么。"
周敏在電話那頭灌了一口水，聲音悶悶的："蘇晚，你是不是還對那個男人抱有幻想？我告訴你，一個男人要跟你離婚還要你背債，這種人沒有任何回旋余地。"
"我沒有幻想。"
"那你在等什么？"
我沒有回答。
因為我等的東西，連周敏也不能說。
掛了電話，我出門去了沈浩公司。
他的公司在城東的一棟寫字樓里，做建材貿易，員工不到三十人。
這家公司的啟動資金，是我們結婚第三年的時候，我從家里的賬上挪出來的。
沈浩以為那筆錢是他自己攢的。
我走進大堂，前臺的小姑娘認識我，站起來叫了一聲嫂子。
"沈總在嗎？"
小姑**表情有些尷尬，眼神往旁邊飄了一下。
"在的，不過沈總現在在開會。"
"我等他。"
我在前臺旁邊的沙發上坐下來。
等了大概二十分鐘，會議室的門開了。
沈浩走出來，身后跟著三個業務員。
他看到我的瞬間，臉上閃過一絲意外，但很快恢復了正常。
"你怎么來了？"
"想跟你談談昨天的事。"
沈浩看了看周圍，壓低聲音："這兒不是說話的地方。去我辦公室。"
我跟著他往里走。
經過財務室門口的時候，門半開著，我掃了一眼。
一個年輕女人坐在里面，穿著一件奶白色的羊絨衫，正對著電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