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里跟你那么嚷嚷。”
她這話說得漂亮，先是把王雷的錯歸結(jié)為“直腸子”，然后輕飄飄地揭過。
我看著她，不說話，等她的下文。
果然，她語氣一變。
“不過話說回來，你這事做得也確實有點……讓人誤會。那張卡，你要是不想借，你就直說嘛，大家都是同事，誰還能強迫你？你給了卡，又弄張副卡，這不是明擺著讓人家在收銀臺下不來臺嗎？我們家王雷臉皮薄，昨天在那么多人面前，多丟人啊。”
她看著我，眼睛里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委屈和責(zé)備。
“而且，我聽王雷說，你卡里那么多積分，怎么說沒就沒了？他昨天還想著，能不能用積分給我們家孩子換個小玩具呢。你倒好，換了口鍋，直接寄到家里了？”
她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扎在人最不舒服的地方。
原來，癥結(jié)在這。
不只是那230塊的年費，還有他們覬覦已久的積分。
02
我看著李娟那張寫滿“我們是為你著想”的臉，心里最后一點對同事的情面也消失了。
“積分是我的，我換什么，需要跟你報備？”
我的聲音很平，聽不出情緒。
李娟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她可能沒料到我會這么直接，完全不接她遞過來的臺階。
旁邊的王雷立刻炸了毛：“沈岸你怎么說話的！我老婆好聲好氣跟你說，你什么態(tài)度！”
“那你想要什么態(tài)度？”我轉(zhuǎn)向他，“想要我跟你道歉，說我不該用自己的積分換東西，應(yīng)該把積分留著給你兒子換玩具？還是該跟你道歉，說我不該給你副卡，應(yīng)該雙手把主卡奉上，讓你連那230塊錢的便宜也占了？”
我的話像連發(fā)的**，打得王雷啞口無言，臉漲成了豬肝色。
李娟的臉色也徹底沉了下來，那層偽裝的溫和被撕得一干二凈。
“沈岸，話不是這么說的。我們兩家住得這么近，又在一個公司上班，抬頭不見低頭見的，有必要為這點小事把關(guān)系搞得這么僵嗎？”
她開始打“鄰里牌”和“同事牌”。
“是沒必要。”我點點頭，表示贊同。
她以為我服軟了，臉上剛要露出得意。
我接著說：“所以，你們現(xiàn)在可以回去了。我們要上班，遲到了要扣錢。”
“你！”李娟氣得胸口起伏。
一直沒說話的肖雨，從我身后走出來，站到我旁邊。
她看都沒看王雷夫妻，只是對我說道：“老公，快點吧，路上堵車。”
她的出現(xiàn)，像是在宣告一個事實：這是我們夫妻共同的決定。
李娟的目光在我和肖雨之間來回掃視，眼神變得怨毒。
她大概明白了，今天想從我這里討到任何口頭或?qū)嶋H的便宜，都不可能了。
“行，沈岸，肖雨，你們真行。”李娟拉著王雷，后退了一步，“本來一件多大點的事，非要弄成這樣。以后大家在公司，在小區(qū)，碰到了，我看你們臉往哪擱！”
這是**裸的威脅。
我拉著肖雨的手，準備關(guān)門。
“臉是自己掙的，不是別人給的。”我淡淡地回了一句。
門“砰”地一聲關(guān)上，隔絕了他們或憤怒或怨恨的視線。
屋里很安靜。
肖雨靠在門上，呼出一口氣。
“我算是見識了，什么叫人不要臉天下無敵。”
我過去抱了抱她，說：“沒事，別為這種人生氣。”
“我不是生氣，我是惡心。”肖雨抬頭看我，“老公，他們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尤其那個李娟，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燈。她今天把話撂在這，以后在公司肯定要給你使絆子。”
我當然知道。
對付李娟這種人，拉黑和關(guān)門只是第一步。
他們就像跗骨之蛆，一旦被他們纏上，想甩掉，就得刮掉一層皮。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說，“我們沒做錯任何事，不用怕。”
話雖如此，但我知道，麻煩才剛剛開始。
果然，到了公司，氣氛就不太對勁了。
我路過茶水間，里面幾個女同事正在聊天，看到我進來，立刻噤聲，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然后各自散開。
我的直屬領(lǐng)導(dǎo)，一個平時很和氣的胖子，把我叫進了辦公室。
他關(guān)上門，遞給我一杯水，臉上帶著點為難。
“小沈啊，你跟王雷，是不是有什么誤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