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國廚神大賽決賽的**通道里，婆婆錢桂芳拽著我的胳膊，聲音發顫："蘇婉，我知道錯了，真的知道錯了。你快上去幫美琳把那道菜救回來，評委馬上要試吃了。"
我把胳膊從她手里抽出來，看著這個曾經對我頤指氣使的女人。她現在滿頭大汗，粉底結成塊，嘴唇上的口紅蹭得亂七八糟。
半個月前，她還在家宴上當著所有親戚的面，把我熬了三個月整理出來的三份失傳秘方，親手塞進了小姑子的包里。一句商量都沒有。
"媽，不是我不幫。"我的聲音很平靜，"是您自己說的，我一個家庭主婦，配不上碰這些東西。三份秘方的事，您忘了？"
婆婆的臉一下子白了，嘴張了張說不出話來。旁邊的丈夫陳志遠低著頭，小姑子陳美琳站在角落里，手里攥著那份抄來的菜譜，指節泛青。
丈夫拉住我的手："老婆，算我求你了，你就幫幫美琳吧。"
我沒說話，只是從包里拿出一個牛皮紙信封。信封上蓋著公證處的紅章。
婆婆看到那個信封，腿一軟，差點沒站住。
那是半個月前的事。
那天是周日，丈夫陳志遠接到婆婆的電話，說讓全家人中午去吃飯。
"媽說有重要的事要宣布。"陳志遠掛了電話，有些興奮，"會不會是要把老宅的事定下來了？大嫂前兩天還跟我說，媽最近在找律師。"
我正在廚房里熬高湯，頭也沒抬："別想太多，**什么性格你不知道？"
陳志遠的笑容僵了一下。他當然知道。結婚七年，婆婆對我一直是橫挑鼻子豎挑眼。
中午十一點，我們開車到了婆婆家。這是城南的一棟老式獨棟，三層小樓，院子里種著一棵石榴樹。這房子是公公年輕時單位分的，地段好，現在至少值八百萬。
車剛停穩，就看到院子里停了兩輛車。大哥陳志剛的別克，小姑子陳美琳的白色小車，都在。
"他們來得真早。"陳志遠說。
我們進了門，客廳里很熱鬧。
大哥陳志剛坐在沙發上看手機，大嫂劉芬在幫著擺碗筷。小姑子陳美琳坐在婆婆旁邊，兩個人頭湊在一起，不知道在看什么。
"志遠來了。"大哥抬頭看到我們，點了點頭，"弟妹也來了。"
他叫我弟妹，語氣客氣但疏遠。
"大哥。"我點點頭。
婆婆坐在主位上，看到我們，臉上的笑容淡了些。她看了看陳志遠，又看了看跟在后面的我。
"就你們倆？"婆婆問。
"對啊媽。"陳志遠說。
婆婆嗯了一聲，沒再說話。目光在我身上停了一秒，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打量。
"都坐。"婆婆說，"飯快好了。"
保姆在廚房忙活，但菜的味道一般。我聞了聞，火候過了，醬油放多了。
"媽，今天什么日子啊，這么隆重？"大哥問。
婆婆笑了："好日子。我有件大事要宣布。"
"什么大事？"陳志遠也湊過來。
"先吃飯。"婆婆說，"吃完飯再說。"
飯桌上，婆婆很開心。她不停地給小姑子陳美琳夾菜，問她最近過得怎么樣。
"美琳，聽說你那個男朋友家里是做酒店的？"婆婆問。
"對呀媽，趙家在全省有十二家高端酒店。"陳美琳很驕傲，"錦程說了，**最看重的就是廚藝傳承，要是我能拿個大賽的名次，他家肯定同意我們的事。"
"好好好，我閨女就是有本事。"婆婆高興地拍桌子，"媽一定幫你。"
"謝謝媽。"
婆婆又看向大嫂劉芬："老大家的，你那邊聯系得怎么樣了？"
"聯系了，報名費交了，初賽下個月。"劉芬說。
我聽著這些話，有些莫名其妙。什么大賽？什么報名？
整個飯局，婆婆就圍著小姑子轉。我坐在旁邊，沒人搭理。
陳志遠給我夾了一筷子菜，小聲說："你別多想。"
我沒說話，繼續吃飯。
吃到一半，婆婆突然站起來："我去拿個東西。"
她上樓去了。
客廳里的人面面相覷。
"媽到底要宣**么啊？"陳志遠問。
"不知道。"大哥也搖頭。
小姑子陳美琳低頭看手機，嘴角帶著笑，像是早就知道了什么。
幾分鐘后，婆婆下樓了。她手里拿著一個深藍色的布包，看起來很舊，邊角都磨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