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我就把自己當成臥底。”
我笑了笑。
“臥底不能有感情，所以我慢慢就真的沒感情了。”
母親的眼淚掉下來了，走過來抱住我。
“我的孩子，你受苦了。”
我靠在母親懷里，卻沒有哭。
眼淚在三年前就流干了。
現在剩下的，只有冷靜和決絕。
手機又震了。
顧衍舟的來電。
我按掉。
他又打。
我直接關機。
“今晚就住這里，明天去見律師。”父親說，“既然撕破臉了，就要快刀斬亂麻。”
“好。”
我站起身。
“爸媽，謝謝你們。”
“傻孩子，我們是你的父母。”
母親擦了擦淚。
“去休息吧，明天還有硬仗要打。”
我上樓，推開念安房間的門。
她沒睡，蜷縮在被子里。
“媽媽。”
看到我，她的眼淚又涌出來了。
我**抱住她。
“寶貝，媽媽問你，你愿意跟著媽媽，還是跟著爸爸？”
念安想都沒想。
“跟著媽媽。”
“以后可能不能住大房子，不能買很貴的東西。”
“我不在乎。”念安抱緊我，“只要媽媽不離開我就好。”
我親了親她的額頭。
“媽媽永遠不會離開你。”
窗外的月光把房間染成銀白色。
我看著女兒慢慢睡著，在心里說——
顧衍舟，游戲才剛剛開始。
第三章 報到
第二天早上九點。
我準時出現在沈氏醫療集團總部大樓。
二十六層的寫字樓矗立在海城***核心區，玻璃幕墻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我已經十二年沒來過這里。
上一次來，還是顧衍舟求我父親投資的時候。
人事經理姓吳，叫吳曉燕，四十出頭，看到我明顯愣了一下，但很快掛上職業笑容。
“沈總早就交代了，您直接去戰略投資部報到。”
戰略投資部在十六樓，是父親三年前新設的部門，專門負責公司的投資和并購項目。
部門總監叫韓志遠，今年四十六歲，是父親一手帶出來的老部下。
“沈小姐，歡迎回來。”
韓志遠和我握了握手。
“沈總說了，您先熟悉業務，有什么不懂的隨時問我。”
“謝謝韓總。”
我接過他遞來的文件。
“我會盡快上手。”
辦公桌靠窗，視野很好，能看到整個海城的天際線。
我打開電腦，開始查看公司最近的投資項目。
十二年沒工作，說不緊張是假的。
但我知道，這是我重新站起來的第一步。
中午，父親打來電話。
“下午三點，正華律師事務所，方正則。”
“好，我準時到。”
掛了電話，我開始整理顧衍舟的資料。
過去一年，我收集的不只是他和林婉儀的證據，還有他公司的所有財務漏洞。
顧衍舟的公司叫衍舟實業，主要做進出口貿易。
這幾年生意做得大，但賬目有太多可疑之處。
比如，有幾筆大額支出，合同對方是一家從未聽說過的海外貿易公司。我查了工商信息，那家公司的法人是個外籍人士，但實際控制人極有可能就是顧衍舟本人。
再比如，衍舟實業這兩年頻繁從銀行貸款，但貸來的錢并沒有用于經營，而是通過各種渠道轉到了境外賬戶。
這些都是違規操作。
一旦查實，不僅要追回全部款項，還可能面臨刑事責任。
我把資料整理成文檔，發到自己的加密郵箱備份。
下午兩點半，我提前離開公司，打車去了正華律師事務所。
正華在海城很有名，專做家事法律**，尤其擅長高凈值人群的離婚財產分割。
方正則律師五十多歲，頭發梳得一絲不茍，戴著黑框眼鏡，整個人透著一股嚴謹。
“沈小姐，您的情況沈總已經跟我說了。”
方律師把我請進會議室。
“我看了您提供的資料，有幾個問題想確認。”
“您說。”
“第一，您和顧先生有婚前財產協議嗎？”
“沒有。當時他什么都沒有，我父親投的錢是婚后投入的，應該算夫妻共同財產。”
“那就好辦。”
方律師點頭。
“第二，您提到顧先生轉移資產，具體有哪些？”
我把準備好的文件遞過去。
“主要三部分。第一，他在英屬維爾京群島注冊的離岸公司。第二，他以母親和妹妹名義購買的三套房產。第三，公司賬上不明去向的大筆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