館老板從里間跑出來，是個三十多歲的男人，穿著皺巴巴的西裝。
“怎么回事？誰在我店里鬧事？”
沈嬌立刻哭著喊：“趙哥，聞洲**欺負我，還要退卡。”
老板一聽退卡，臉色先變了。
“阿姨，卡一旦充值，概不退款。這是店規。”
我問：“店規貼在哪兒？”
老板指了指墻。
墻上只有服務價目表，沒有不退卡的說明。
老板干咳一聲。
“我們口頭說過。”
我說：“你們沒說。”
沈嬌扶著柜臺站起來。
“趙哥，別跟她廢話。她就是想拿聞洲的錢回鄉下貼補窮親戚。”
老板看我的眼神也變了。
“阿姨，做人得講良心。孩子孝順你，你也不能把孩子往死里榨。”
我看著他們一唱一和，忽然覺得可笑。
這家康養館開業的時候，街道辦還請我去剪過彩。
我沒去。
老館長替我送了花籃。
花籃就擺在他們門口照片墻最中間。
那張合影里，我只露了半個側臉，沈嬌和老板大概都沒認出來。
我說：“我要退卡。”
老板臉色徹底沉了。
“退不了。”
我說：“那我報警。”
沈嬌一把奪過前臺座機。
“你報啊。你兒子在區里工作，你鬧大了，看丟誰的人。”
我拿出自己的手機。
老板上前一步，擋住門口。
“阿姨，都是家庭矛盾，鬧到外頭不好看。”
我看著門口兩個***也站了起來。
“這是不讓我走？”
老板笑了笑。
“您誤會。只是沈嬌肚子不舒服，事情沒說清前，您得留下。”
沈嬌靠在柜臺邊，手還搭在小腹上。
“阿姨，你要是真心疼聞洲，就別把我逼到絕路。我一個姑娘，懷著他的孩子，被你當眾羞辱，以后還怎么做人？”
我問：“你要什么？”
她等的就是這句話。
“第一，五萬年卡不退，轉到我名下。第二，你給我買一套婚房，寫我名字。第三，你當眾說你認可我這個兒媳。”
大廳里有人倒吸一口氣。
王姨也覺得不對了。
“姑娘，婚房是不是急了點？”
沈嬌馬上瞪她。
“王姨，您剛才還說我可憐。怎么，現在要幫著惡婆婆？”
王姨臉上掛不住，端著杯子往后退。
我看了她一眼。
她避開了。
我對沈嬌說：“房子沒有，兒媳也不認。”
沈嬌咬牙：“你非逼我？”
她忽然沖到大廳展示柜前，拿起一只陶瓷藥罐砸在地上。
碎片濺開，有個老人嚇得扶住椅背。
沈嬌指著我喊：“大家看見了沒有？她打碎了店里的鎮店藥罐，還推我。”
老板立刻接話。
“這罐子是我從老中醫家里收來的，少說三萬。”
我說：“監控拍著。”
老板抬頭看了眼角落，表情不變。
“今天線路壞了，監控沒開。”
小周在前臺很輕地說：“趙哥，監控開著。”
老板猛地回頭。
小周嚇得低下頭。
沈嬌走過去，壓著聲音罵她。
“你是不是不想干了？”
我看向小周：“你剛才說什么？”
小周抬頭，眼圈發紅。
“監控開著。”
老板一掌拍在柜臺上。
“閉嘴。”
小周抖了一下，還是把話說完。
“嬌姐剛才自己砸的。”
大廳里有了細碎議論。
沈嬌沖過去要抓小周的頭發。
我擋在小周前面。
沈嬌的手落空，臉色難看。
“老**，你護她？你知道她是誰嗎？一個試用期都沒過的小前臺。她今天幫你說話，明天就得卷鋪蓋滾蛋。”
小周攥著工牌，聲音很小。
“我可以不干，但我不能看你騙人。”
這句話讓沈嬌徹底惱了。
她轉頭沖老板喊。
“趙哥，開除她。”
老板立刻說：“小周，你現在就走，工資月底結。”
小周臉白了。
我問老板：“你確定？”
老板不耐煩。
“我店里的事，用不著你管。”
我點頭。
手機又震了一下。
還是那條陌生號碼。
“周老師，老館長已經到樓下了。您是不是在康養館？”
我回復了一個字。
“是。”
沈嬌看見我打字，沖過來又要搶。
小周擋在我身前。
沈嬌抬手給了小周一巴掌。
“吃里扒外的東西。”
小周被打得偏過臉，沒哭，只把柜臺上的監控主機鑰匙拿了起來。
“趙哥，監控備份我已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