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編政審的時候查出來路有問題，大不了不考就是了。”
“都不算事兒。”
婆婆的臉刷一下白了。
公公搶上一步。
“念安哪，你別沖動……這事咱好好商量。”
我靠在墻上，慢悠悠看著他們。
“商量？行啊。”
“我不是要走你兒子的房子嗎？你們不是不同意嗎？”
“那就這樣吧，我不離了。等那個女人把孩子生下來，咱全家一起熱熱鬧鬧過日子。”
婆婆一把拽住我的胳膊。
“別別別！那個孩子是男孩你確定？”
“確定。”
“那你得離！你必須離！這婚你今天就得去辦！”
我甩開她的手。
“你剛才不是說我得凈身出戶嗎？”
婆婆咽了口口水，表情扭成一團。
公公趕緊拉了拉她的袖子，兩個人交換了個眼神。
“念安啊，之前是我們說話不好聽，你別往心里去。房子的事……我們不管了。”
我搖頭。
“光不管可不夠。你們手頭那二十萬存款，拿十五萬出來給朵朵當教育基金，我就今天去辦手續。”
“十五萬？！你搶錢啊！”
“那就不離了。”
我轉身就走。
身后傳來婆婆壓著嗓子的尖叫。
“行行行！給你！現在就給你轉！你今天必須把婚離了！”
手機響了，到賬通知——十五萬。
我掏出手機看了一眼，頭也不回地擺擺手。
“成交。”
走出小區大門，我快步往民政局的方向走。
心里盤算了一下：方敏華那兒兩百五十萬，陳驍一百二十萬，公婆十五萬，加上房子。
加起來快四百萬了。
離個婚而已，趕得上別人上十年班了。
陳驍已經在民政局門口等著了。
他看見我就迎上來，臉上帶著如釋重負的笑。
“走吧，趕緊辦了。”
我看了他一眼。
曾經枕邊的人，現在就剩一張急著甩掉我的臉。
算了，不值得多看。
半個小時后，離婚證到手。
陳驍拿著那本綠本子，長長地呼了口氣。
“念安，以后各過各的，朵朵我會按時給撫養費。”
“嗯。”
我把離婚證收好，轉身就走。
身后傳來陳驍打電話的聲音。
“搞定了……對，辦完了，今晚就過去找你。”
聲音輕快得像過年。
我攥了攥手里的包。
沒關系。
這筆賬，咱們慢慢算。

離婚第一天，我帶著朵朵搬進了新租的公寓。
兩室一廳，朝南，陽光能照滿整個客廳。
朵朵抱著她的小熊坐在地板上，歪著腦袋看我。
“媽媽，爸爸去哪了？”
“爸爸去很遠的地方工作了。”
朵朵“哦”了一聲，繼續玩她的小熊。
四歲的孩子什么都懂，又什么都不懂。
我蹲下來摟住她。
“以后媽媽會讓你過上最好的日子。”
當天下午，我去銀行把所有的錢做了分配。
一百萬買了穩健理財，剩下的存活期，留出半年的生活費。
房子那邊已經開始辦過戶手續。
等拿到房本，可以考慮出租，月租能有四千多。
正盤算著，手機響了。
閨蜜蘇曉打來的。
“聽說你跟陳驍離了？”
“剛辦的。”
“好事啊！早就該踹了那個窩囊廢。你現在怎么樣，需不需要我過去？”
“不用，挺好的。”
蘇曉沉默了兩秒。
“念安，我跟你說個事。我一個客戶在商業街有間鋪面要轉讓，七十多平，之前做甜品店的。位置特別好，轉讓費不高，你要不要看看？”
我愣了一下。
“開店？”
“你不是一直想自己干嗎？你做的蛋糕我吃過，比外面賣的強十倍。現在手頭有錢，不如趁這個機會。”
我心里動了一下。
開甜品店，是我結婚前就有的念頭。后來嫁給陳驍，他嫌開店風險大，不許我折騰，我就一直上班。
現在沒人管我了。
“發個定位，明天我去看看。”
第二天看了鋪面，位置確實好。挨著寫字樓和學校，人流量大。
轉讓費加裝修，大概需要三十萬。
不算多，但也不少。
我站在空蕩蕩的店面里，想了很久。
手機突然震了。
陳驍發來消息。
“念安，我的釘釘密碼是不是被人改了？你是不是動過我手機？”
我沒回。
又一條。
“還有，我的銀行流水是不是你查的？你到底還看了什么？”
我依然沒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