責送東西，不和沒禮貌的人吵。”
木箱被放在客廳地上。
紅紙上寫著謝林師傅妙手。
二舅媽湊過去看。
“什么妙手，寫得神神叨叨?！?br>許曼抓住這句話。
“會館慣會包裝臟事。送禮還寫師傅，笑死人了?！?br>我走過去，手放在箱蓋上。
“你想看？”
她挑釁似的揚了揚下巴。
“打開啊。誰知道里面是不是他們給你的**錢?！?br>我沒有開。
這箱里是周家老**留了幾十年的舊旗袍，昨夜剛修完，周老先生怕我節后忙，提前送來讓我最后驗線。
衣服主人身份特殊，我答應過不能在外人面前亂展示。
我不開，許曼更有底氣。
“不敢了吧？”
我媽哭了起來。
“知夏，你到底還瞞了多少？”
“我瞞的是客人的規矩，不是臟事?！?br>許曼伸手就要掀箱。
我按住她的手。
“別碰?！?br>她順勢往后一坐，撞翻椅子。
“大家看見了吧，她推我！”
許亮立刻把鏡頭對準我。
“她惱羞成怒?！?br>舅舅沖上來護住許曼。
“林知夏，你敢在我家動手？”
“我沒推她?！?br>許曼捂著手腕，眼淚來得很快。
“我只是想幫你改好，你為什么這樣對我？”
我爸抬手又要打。
門口忽然傳來一道蒼老的聲音。
“誰要打林師傅？”
進門的是隔壁三樓的秦奶奶。
她拄著拐杖，身后跟著社區的劉主任。
我小時候常給秦奶奶送藥，她后來搬到這棟樓，見我回來便過來看看。
許曼搶先開口。
“秦奶奶，你別被她騙了。她在外面做見不得人的事?！?br>秦奶奶把拐杖往地上一敲。
“我活了七十多歲，見不得人的話聽得多，沒證據就往姑娘身上潑臟水，最見不得人?！?br>劉主任看見客廳電視上的截圖，眉頭皺起。
“這不是咱們社區前陣子抓的假轉賬模板嗎？很多人用它冒充收錢記錄。”
許曼臉色一變。
“你胡說什么？”
劉主任拿出手機翻給大家看。
“***發過提醒。備注、頭像、收款頁都能套。你這幾張連邊角水印都沒去干凈?！?br>客廳里有人湊過去看。
二舅媽小聲嘀咕。
“還真有一條淺印。”
許曼立刻奪回投屏。
“一張截圖有問題，不代表她清白。照片和視頻是真的?！?br>秦奶奶看向我。
“知夏，你昨晚去蘭庭會館做什么？”
我說：“送一件舊衣?！?br>許曼立刻笑。
“舊衣能讓會館的人給你開車門？”
秦奶奶盯著她。
“你知道蘭庭會館昨晚誰設宴嗎？”
許曼噎住。
我不想把周家的事拖出來，只說：“客人不讓我多講?！?br>這句話讓許曼重新抓住把柄。
“聽見沒？她又拿客人當擋箭牌?！?br>我爸的臉沉得更厲害。
“林知夏，你今天不說清楚，就別認我這個爸?！?br>我看著他。
“爸，您要我說清楚，還是要我認錯？”
他沒回答。
晚飯沒吃成。
我被他們帶到樓下祠堂小屋，許亮一路舉著手機，屏幕上不斷跳出看熱鬧的話。
有人說我長得就不像正經人。
有人讓許亮把我的店名也發出去。
許曼跟在旁邊，一邊擦眼淚一邊說。
“姐，我不是想毀你。只要你跪下認錯，我就刪視頻?！?br>我停在祠堂門口。
“你刪不刪都沒用了。”
“你還嘴硬？”
“你已經公開造謠。”
她靠近我耳邊。
“那你告我呀。你有錢請人嗎？**媽會站你這邊嗎？你那個破裁縫鋪能撐多久？”
我沒說話。
祠堂小屋里，祖宗牌位前擺著香爐。
我爸指著**。
“跪。”
我站著沒動。
我媽哭得嗓子啞。
“知夏，你讓我們以后怎么做人？”
“被造謠的人是我。”
“可別人罵的是我們林家?！?br>這句話比那一巴掌更疼。
親戚們擠在門口，像等著一場熱鬧落錘。
我拿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許曼臉色緊了緊。
“你真報警？”
電話接通。
我只說了一句。
“陳阿姨，那件月白旗袍可能保不住了?！?br>電話那邊停了兩秒。
“誰碰了？”
我看著許曼。
“還沒碰，但他們逼我當眾開箱。”
對方聲音壓下去。
“把地址發我。別讓任何人碰箱子。”
我掛斷電話。
許曼尖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