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你昨天背的包，多少錢？”
唐妙卡了一下，“朋友送的。”
周倩忙幫腔，“桑寧，大家都是同學，你別因為自己申請不上就嫉妒。”
趙敏揉了揉眉心，“好了。桑寧，在事情查清之前，你先寫一份情況說明。退學的事也暫停。”
我抬眼，“我不是退學，是休學備考。”
齊遠笑了，“有什么區別？民辦專科都讀不明白，還備考京州醫學院。桑寧，人要認命。”
眼前的彈幕一行行劃過。
前期最氣人的地方來了，所有人都讓她認命。
齊遠收過唐妙的好處，他現在越囂張，后面越疼。
我把資料袋抱緊，站起來。
“我會寫說明。但我也會申請復查貧困資料流轉記錄。”
齊遠敲筆的動作停了。
那天晚上，我剛到寢室，床鋪上的被子就濕了一**。
周倩捧著臉盆站在陽臺，“不好意思啊，手滑。”
唐妙躺在椅子上敷面膜，“她明天就要去住老男人給的房子了，被子濕了也沒事吧。”
我摸了摸被面，水很涼，里面還混著洗衣液。
我說：“賠。”
周倩愣了愣，“一床破被子，你還真要錢？”
我把手**開錄像。
“賠，或者我現在報警。”
唐妙坐起來，“桑寧，你有完沒完？我們就是開個玩笑。”
我看向她，“把你包剪了，我也說開玩笑，行嗎？”
周倩臉白了白。
唐妙沖過來搶我手機。
門在這時被敲響。
許棠站在門口，身后跟著宿管和一個穿制服的中年男人。
“桑寧，溫先生讓人把你的臨時住處安排好了。我們來幫你搬東西。”
唐妙立刻收了手，眼睛往那個中年男人身上掃。
她聲音變甜，“叔叔，您就是溫先生嗎？”
中年男人面無表情，“我是司機。”
宿管看見我濕透的被子，臉色變了，“誰弄的？”
周倩小聲說：“我不小心。”
許棠走進去，拿起被角聞了聞，“洗衣液倒得這么均勻，不像不小心。”
唐妙咬牙，“你一個校外人員，有什么資格管我們寢室？”
許棠拿出一張委托書。
“受桑寧委托，處理她在校期間的人身和財物侵害問題。需要的話，我可以現在聯系學院保衛處。”
寢室門口圍了不少人。
唐妙最愛被圍觀，此刻臉上的面膜沒撕干凈，嘴邊還沾著白色膏體。
她壓低聲音，“桑寧，你非要鬧這么難看？”
我開始收書。
“不是你教我的？凡事要讓大家看看。”
那晚我搬出了寢室。
臨走前，許棠把一張賠償單放在唐妙桌上。
濕被子、清洗費、精神損害溝通記錄。
總計一千三百六十。
唐妙氣得把面膜揉成一團，沒敢撕單子。
臨時住處在學校后門對面，一室一廳，書桌正對窗。
桌上放著一盞護眼燈，一摞教材，還有一張作息表。
早上六點半晨讀，七點半吃飯，上午兩套卷，下午補基礎，晚上復盤錯題，十一點睡覺。
我盯著那張表，竟然有點想哭。
從前我家墻上也貼過作息表。
高三那年，我貼在床頭，我媽撕下來墊了弟弟的泡面碗。
許棠把鑰匙交給我，“溫先生今晚有會，晚點會給你發消息。你不用緊張，他只看結果，也看你有沒有好好吃飯。”
我問：“我能跟他說謝謝嗎？”
許棠看了我一眼，“可以。但他更想看你明天的單詞和方程。”
我打開手機。
溫行已經發來一份資料清單。
明天開始，別熬夜。
我回：好。
他又發：晚飯吃了什么？
我看著廚房里冒熱氣的小米粥，回：粥和雞蛋。
溫行：拍照。
我拍過去。
過了幾秒，他回：雞蛋太少，明天加牛奶。
語氣還是管得寬。
我卻把那句話看了很久。
第二天，我按表學習到中午，趙敏打來電話，讓我回學校參加班會。
“你的事情影響很差，學院要***誠信教育。你本人必須到場。”
許棠聽完電話，只問我一句，“你想去嗎？”
我說：“去。”
我不能每次都躲在別人身后。
班會在階梯教室。
我進去時，大屏幕上寫著“大學生自尊自愛與資助誠信”。
唐妙坐在第一排，眼睛里全是得意。
齊遠拿著話筒站在臺上。
“今天我們不點名批評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