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受這個屈辱，也不肯讓我走。
陸明哲和錢秀珍對視一眼，滿眼掙扎。
最后，錢秀珍一腳踹在陸明遠的腿彎上。
"噗通"一聲。
陸明遠直挺挺跪在了我媽面前。
第三章
陸明遠跪下去的瞬間，我媽都懵了。
她下意識彎腰要扶，被我攔住了。
"媽，他該跪。"
我媽看著我，眼眶又紅了。
陸明遠埋著頭，肩膀一抽一抽的，不知道是氣還是憋屈。
"道歉。大聲點。"
"對不起……我錯了。"聲音從牙縫里擠出來。
"我讓你大聲點。"
"你！"他猛一抬頭，兩只眼睛紅得像要冒煙。"宋晚，你太過分了！"
"我是過分了。你能怎么樣？"
我不退不讓地跟他對視。
"你**的時候那股子威風呢？跪在這里覺得丟人？我媽挨你五巴掌，丟的是誰的人？"
門口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燙著大卷發、挎著鱷魚紋手提包的中年女人推門進來，正是錢秀珍的姐姐，錢秀華。
她住在隔壁小區，三天兩頭往這邊跑。
"怎么回事？我老遠就聽見這邊吵翻天了！"
錢秀華進門就看到陸明遠跪在地上，臉色一沉。
"明遠？你怎么跪著？起來！男子漢大丈夫，跪什么跪？"
"大姨，您別管。"陸明遠憋著一股氣。
錢秀華看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我媽臉上紅腫的巴掌印上，又看看我。
"宋晚，你這是鬧的哪一出？讓小叔子給**下跪？傳出去像什么話？"
"大姨，事情的經過您了解嗎？"
"了解什么？一家人，磕磕碰碰不正常嗎？你婆婆好吃好喝伺候你坐月子，你還有什么不滿意的？**說話不過腦子，年輕人火氣大頂兩句也就算了，至于鬧到跪下磕頭這種地步？"
錢秀華一邊說一邊走到陸明遠跟前，彎腰就要拉他起來。
"別動。"
我的聲音不高，但錢秀華的手停住了。
"頂兩句？大姨，連扇五個巴掌，您管這叫頂兩句？"
錢秀華一噎。
"那……那也是**先說難聽話在先。"
"我媽說的是事實。"我一條一條數給她聽。"孕期不讓吃想吃的，產后不讓喝雞湯，我媽自己花錢買的排骨被倒進垃圾桶。這些事，您要不要聽聽到底誰在欺負誰？"
錢秀華的嘴張了張，沒接上話。
錢秀珍趕緊上來打圓場。
"姐，你別聽她的。都是誤會，已經說開了。明遠也道完歉了。晚晚，你看大姨也來了，給大家一個面子，這事就翻篇了行不行？"
她在我面前低聲下氣，在她姐面前又要面子。
我看著錢秀華那副理所當然的表情，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這一家子，從上到下，全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
"翻篇可以。"我說。"但我有條件。"
"什么條件，你說。"錢秀珍比剛才還客氣。
"第一，從今天起，我媽住在這里照顧我。誰也不許對她說一句不好聽的話，更不許動手。吃的喝的用的，我要什么，你們就給我備什么。"
"第二，我坐月子的所有開銷，月嫂、營養品、補品，全部陸家出。我不想再聽什么為了孩子好之類的借口。"
"第三。"
我頓了一下，目光從他們每一個人臉上掃過去。
"告訴我，你們到底在怕什么。我一說離婚，你們怎么比我還急？"
客廳里安靜了幾秒。
陸明哲的喉結上下滾了一下。
"沒……沒什么。就是……不想你走。"
"是嗎？"
我顯然不信。
但我也知道，現在逼太緊，他們不會說實話。
"行。前兩條答應了，今天這事就先放一放。"
錢秀珍如釋重負，連連點頭。
"答應，都答應。"
她拽著陸明遠站起來，推搡著往門外走。
關門那一刻，我聽見錢秀華在走廊里壓著嗓子說了一句："你們一家子是瘋了還是怎么著？她一個坐月子的，反了天了你們都……"
錢秀珍打斷了她。
"姐！你不知道里面的事！"
里面的事？
什么事？
我靠回枕頭上，抱著懷里熟睡的孩子，心里的疑團越滾越大。
**章
接下來兩天，陸家的態度翻了個個兒。
錢秀珍每天換著花樣給我做月子餐，花膠燉牛奶、紅棗枸杞粥，端到床邊的時候還要賠上一個笑